苏牧一想,好像也是,这家伙能瞬移跑路,自己就是燃尽本源也追不上虚空挪移的速度。
于是语气放软一些:“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双相妖皇松了口气,赶忙道:“我也没什么想法,就是不想打。咱们修炼起来不容易,他们兽神殿和武神殿拼来拼去,争的是道统,争的是气运和信仰。这背后的获益者,是殿主和大祭司那些人,剩下的人要么分点残羹剩菜,要么什么都没有。你说说,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,拿命去打,值得吗?”
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,但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啊。
苏牧回道:“两道相争由来已久,并非只是道统,更多是出身引起的天然立场不同。妖要吃人,人要除妖,这是宿命。”
双相妖皇连忙道:“不不不,哪有什么宿命之敌,你们人类上古时代以捕猎采食维生,后来学会了种地,猎手还剩下多少?只要食物充足、灵力丰沛,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非打不可的架。”
苏牧微微摇头:“你说的太理想了,这世界偏偏就是食物不足,灵力匮乏,打不完的架。”
双相妖皇一叹:“是啊,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和妖不顾一切去厮杀,死亡。不过……别人是别人,咱们都这么强了,什么也不缺,就没必要那么鲁莽了。一起坐一坐,聊聊天,待会儿假装受伤了飞回去,什么都好解释。”
苏牧哭笑不得。
说到底这家伙就是怕死!
但……没办法,人家是神变境,会瞬移。
没有宁无雪在此封锁空间,单凭苏牧自己一个人,想打死神变境,的确太难。
双相妖皇身影一晃,化作人形,在一旁的山头上坐下。
他的人形身有些特别,看着雌雄莫辨的样子,一身素衣,和满身华彩的蝶妖本体截然不同,倒是有几分云未然女扮男装时的意思。
“喝酒不?”妖皇取出一壶酒,自己饮了一口,对着苏牧邀请道。
“我自己有。”苏牧身上亦有不少随身俗物,在另一边山头坐下,隔着百余丈,对空而饮。
“跟你在这喝酒,浪费我的力气,少杀好多敌人。”苏牧感叹道,觉得有些浪费时间。
双相妖皇笑道:“大局胜负,从不在于杀多少,而在于死的是谁。只要那几个巨头倒下,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。”
苏牧问他:“胜负出来以后,你如何自处?”
双相妖皇回道:“若西澜国胜,我自是跟随大军乘胜追击,掠夺好处。若我们战败,那就各自逃命,外头天高海阔,我堂堂神变境妖皇,想找个容身之地还不容易?”
苏牧服气道:“见风使舵,欺软怕硬,你倒是很懂生存之法。”
双相妖皇嘿嘿一笑:“做妖嘛,最重要的就是活着。只要活下去,未来百年千年,自有无限可能。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吗,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,我也是跟你们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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