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五千万骤降至一千万,王重一得承认心中甚至为此产生了杀意,但又没有办法,于是主动转移话题开口道。
“不聊这个了,聊聊采购的事吧,我记得之前采购是法净负责带人下山,按惯例是明日下山?”
法正也巴不得赶紧结束这令人窒息的话题,连忙点头:“是,明日一早。”
“那好………………”王重一顿了顿,轻笑看向法正道:“我想派法九随法净师弟一同下山。”
法正心头一跳,暗道来了,面上却立刻堆起理解的笑容:“应该的,应该的,师弟初学副执事了解院务是应有之义,法师弟办事稳妥,正好学习历练。”
“师兄放心,法九只带眼睛和耳朵,具体采办事宜,绝不干涉法净师弟,让他见识见识世面,也知晓火工院运转不易。”
法正心领神会,这是派个人去盯着,确保账目清晰,防止下面人联手做手脚坑了他们两个上位者,这要求合情合理,他无法拒绝,也无需拒绝。
况且,法海既然摆明只要钱和丹药,不争虚名权柄,那在油水账目上透明些,反而能维持这份脆弱的合作关系。
“理应如此!我会亲自叮嘱法净,让他带着法九,不可隐瞒,账目务必清晰,价格数量来源,都要让法九师弟看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那就多谢师兄体谅,师弟先行告退了。”王重一微微颔首,步伐轻巧,转身挥起僧袍衣袖离去,姿态潇洒之极。
一场决定火工院未来格局的谈判,就在这间小小的静室里,以看似平和实则利益分割清晰的方式落下帷幕。
法正看着王重一离去的背影,一时心中五味杂陈,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的感觉。
这样,也好。
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防备。
这一刻,他无比深刻地体会到了法执事的心境,安稳才是最重要的。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山间的薄雾尚未散尽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
火工院的后门吱呀一声打开,几辆由健壮骡马拉着的板车已经备好。
法净脸色不太好看的站在头车的车辕旁,旁边是法元留下的另一个僧头法勤,负责库房记录,以及几个精干的内息境火工僧。
新加入的则是法海副执事派来的代表??僧头法九,朱重九。
法净昨晚上从法正口中知道了油水分成的事情,知道是五五分成也微微松了口气,按惯例属于执事与副执事的那份油水,也和上供给上面的比例一样,一般也是三七开,只是法海明显更强势,完全可以自己当正执事,现在这
情况也好,五五分账已经不错。
时隔两年,曾经年轻躁动的法净也成熟了不少。
另一边,朱重九内心是兴奋与忐忑交织,他深知这是僧头,不,现在该叫副执事,这是副执事对他的信任和重用,能参与到下山采购的事宜,做为副执事的眼睛,这是何等的器重。
忐忑的是,他知道法净这帮人对自己这个监军必然没有好脸色,而且山下......他入寺前只是个给村里地主放牛的半大少年,对山下的记忆早已模糊,更多的是听寺里老僧们偶尔提及的混乱与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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