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日珠拉见他脸上露出笑意,开心地说道:“姑父笑了!那就是不难过了对不对?我想姑父的额娘一定也希望看到姑父开心的。”
皇太极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,“看到你啊,想不开心都难。”他额娘生前最大的期望就是他能过得开心,可是如今他权力,地位都有了,唯独不知道什么是开心。
哈日珠拉嘻嘻一笑,“是吗?那我再多陪姑父坐一会儿。”
她说着,坐到了皇太极对面的石凳上,用手托着下巴看着他。
皇太极忽觉心中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,竟不愿打破这难得的气氛,只静静地饮着杯中的酒。
每年孟古的忌日,努尔哈赤都不会给皇太极安排任何政务,但是每到这一天都会召他进宫,有时谈一谈政事,有时随便聊一聊家常,但是决口提孟古的名字,而且每次都只聊一会儿。皇太极不知道努尔哈赤究竟是不是还记得他的额娘,那个因为他的无情含恨而终的女子。
哈日珠拉终是耐不住这样的沉默,低声问道:“姑父,你为什么要坐在这儿呢?”
皇太极看着面前大片怒放的蔷薇,悠悠地说道:“我额娘生前最喜欢蔷薇,她最喜欢在蔷薇盛开的时节,站在蔷薇花下跳舞,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舞蹈。”他目光悠远,就像看到了在蔷薇花下起舞的孟古。
哈日珠拉听他说完,起身走到花架旁,对着皇太极甜甜一笑,翩然起舞。
其实,她跳得并不好,科尔沁的女孩儿个个能歌善舞,但寨桑因为顾忌到萨满法师的预言,并没有让人教哈日珠拉歌舞,加之她现在年龄又小,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,她的舞姿,并不算赏心悦目,甚至动作还有些笨拙,饶是如此,已经让皇太极移不开视线。
如水般柔和的月光照在蔷薇上,也照在她的脸上,甜美的笑容竟是让月光也失色。
过了好一会儿,哈日珠拉终于停了下来。
她走到皇太极面前,不好意思地低着头,“我跳的一定没有姑父的额娘好。”
皇太极看着她羞怯的小脸儿,用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柔和语气说道:“不,你跳的很好,这是十多年来我见过的最美的舞。”
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