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啊,这世道多了去。”
清风散人叹息道。
“李道友评价,这陈根生狼子野心,吞噬同门,手段残忍且不入流。虽不知用了何种卑劣手段偷袭了仙人,但其存在,已是咱们云梧大陆修士之耻。”
“这种只知道坏了大家财路的邪魔外道,若是撞在在下手里,定要其神魂具灭。他杀了仙人怕是已经炼化了,这断了多少人的造化?如今白玉京震怒,还有十二月令将至,咱们这些老实修行的,全得跟着他遭殃。”
陈根生呵呵一笑,不置可否。
清风散人见他发笑,狐疑问道。
“怎么,陈道友觉得在下说得不对?”
陈根生负手而行,步履沉稳。
“陈根生此人,我也听闻一二的,只是那十二月令是什么,你又是从何而知的?”
“在下是从李蝉道友留下的传音蛊中得知的。”
清风散人语气愈发神秘,自顾自说道。
“如今出了陈根生这么个弑仙的异数,他们自然要重振纲纪。这十二月令,便是明牌发出的格杀令。第一位降神的仙人名为折梅,本该在正月初一落位。可如今天地间全无剑意,大家都在传,那陈根生手段太腌臜,怕是早已在那魔头手里炼了魂,折梅仙人没能如期而至,多半是在上界重新凝聚仙躯,耽搁了时日。”
陈根生轻声说道。
“你是从哪里得知的?”
清风散人微微一愣。
“道友。”
他定了定神。
“在下方才不是说了,在下是从李蝉道友留下的传音蛊中得知的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通体暗红的蛊虫。
“陈根生此魔祸乱阴阳,断了咱们云梧大陆整整一届的仙缘。李道友此举,也是为了让咱们这些苦修之士早做打算,莫要被那魔头牵连,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清风散人说得慷慨激昂,还不忘啐了一口。
“那陈根生实乃畜生之流。我等修仙,本为顺天应命、登临彼岸。他却倒行逆施,弑仙求道,这般行径,与茹毛饮血之荒古妖兽何异?他弑杀仙人,夺了本属众生的造化,如今白玉京降下神罚,亦是他咎由自取。”
陈根生再次开口。
“真是从李蝉处得知的?这些评语,皆是李蝉对你说的?”
清风散人长叹一声。
“何止是说,李蝉道友言及此事时,气极发疯,连道心都险些受损。”
“他与那陈根生虽非同胞,却有同门之谊。昔年见那孽障天赋尚可,心生怜悯,引其入道,甚至为其铺路。可谁曾想此子天生反骨,修的是掠夺之道,行的是禽兽之举。”
“我等虽亦图谋仙药,却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弑仙。”
“道友为何不语?”
清风散人见陈根生沉默,心中没来由地一跳。
“可是觉得在下言语有些偏颇?”
陈根生莫名藐视了他一眼。
“只是在想,那陈根生既能弑仙,必是手段通天之辈。阁下如此言语若是被他听了去,怕是这清风散人的名号,便要随风而散了。”
清风散人却哈哈大笑,袖袍一挥,显出一股混迹江湖多年的自傲。
“道友多虑。那魔头此时怕是早已寻了个地缝钻了进去,惶惶不可终日。况且,葬仙坑之大,他即便真在此处,又岂会屈尊来听我这一介散修的闲话?”
他顿了顿,眼神微眯。
“不过,贫道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,连李蝉道友的秘辛都吐露了几分。礼尚往来,道友是否也该回答贫道一个问题?”
陈根生呵呵一笑。
“请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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