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人如果动了就代表着要动一大批人,甚至是杀一大批人。
在朝堂上再次热闹起来的时候,郁垒却在算计不久之后会有多大的风波。
不说小官,大殊各省的总督之中有两个是万慈门生,还有至少两个和万慈关系密切。
四个省的总督,下辖的兵力加起来至少有七八万。
如果这四省总督害怕自己被牵连而举兵造反,那冯家那位大将军马上就会呼应。
叛军的总兵力就可能超过十五万。
如果真打起来,殊都能应战的兵力不超过三万。
如果再有谁想浑水摸鱼,或是想趁机拥兵自立......
想想就头疼。
现在制止已经来不及了,那只能快刀斩乱麻。
就在郁垒想着这些的时候,皇帝看向了他:“郁垒,你觉得这案子轮狱司能不能查?”
郁垒心说陛下你问我?你问方许啊,人家方金巡比司座还猛呢。
“陛下。”
郁垒微微俯身:“这案子如果要让轮狱司查,臣有个过分的请求。”
皇帝皱眉,方许刚刚将了他一军,现在这个郁垒又想讹诈什么?
他问:“是什么请求?”
郁垒道:“如果陛下让臣来查这个案子,臣想请求陛下准许,由臣接管殊都。”
“接管殊都?”
这四个字,不但让皇帝心中一震,满朝文武,全都有些惊着了。
“陛下,此案的关键在于不能让消息扩散出殊都,要尽快查实,尽快拿办,所以臣要封锁殊都,不能有任何消息泄露出去。”
郁垒道:“臣请旨将禁军交给臣,臣还要请旨将内卫调拨给臣一部分,臣还要请旨,调北方五省兵力进京。”
说到这他稍作停顿:“臣还有一请。”
皇帝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说!”
郁垒:“臣想请陛下下旨,因南疆战事吃紧,各省总督,除南疆战场外的各军大将军,在一个月期限内务必赶回殊都共商军国大事。”
皇帝只犹豫了片刻就点头:“准。”
郁垒:“臣还有......”
皇帝:“还有?”
郁垒:“最后一个了。”
皇帝一摆手:“说!”
郁垒:“臣想请诸位臣工配合,自即日起不可归家,所有人在各部留守办公,吃穿用度由有为宫禁卫和轮狱司负责。”
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。
“凭什么我们都不能回家?”
“我们有没有涉案。”
“难道说因为要查余公正和万慈,我们也要被囚禁?”
场面顿时有些乱。
而此时那个始作俑者方许幽幽开口:“愿意配合的肯定心里没鬼,不愿意配合的要不交给我来问问?”
场面顿时就不乱了。
大家心中都有一个共识......宁愿得罪天王老子也不能得罪疯子。
方许就是疯子。
看看这些日子他都干了什么?
他连皇帝都敢干!
不久之前,他还堵着永寿宫的大门骂街来着。
大家默不作声。
方许倒是也没那么坏,局面到了这一步有人唱白脸就得有人唱红脸。
所以他补充了一句:“委屈了诸位大人不能回家确实有些过分,得给补偿。”
他抱拳:“陛下,臣觉得应该设定一个日期,总不能让诸位大人长年累月的不回家,案子最慢也要在两个月内办妥,甚至,一个月最好。”
“如果两个月内办妥了,所有没牵连其中的朝臣都应该有所嘉奖,那么大的案子,那么多银子,没牵连其中的都是清官啊。”
方许一撇嘴,一仰头:“得加钱!”
皇帝气的都摇晃了一下。
得加钱......
这个破孩子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?
方许心说得加钱这三个字,他老早就想找个机会说说试试了。
前尘记忆,这三个字可实在是印象太深刻了。
“就按照郁垒和方许说的办。”
皇帝下了决心:“两个月之内一定要把这案子查清楚,切记办案的时候不能随意牵连任意扩大。”
这话皇帝可不是说给郁垒和方许听的,是说给那些心里发毛的朝臣们听的。
他的意思很简单,这次就办万慈和余公正,其他人不必怕。
皇帝起身:“这件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看了方许一眼:“郁垒和方许随朕到御书房!”
郁垒也看了方许一眼。
方许站在那装无辜,用眼神回应:跟我没关系啊。
而此时,他大哥李知儒也看向他。
大哥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其他含义,只有单纯的热烈的敬佩。
一心想重振朝纲肃清吏治的李知儒,这才发现弟弟比他要猛。
“李知儒。”
就在这时候皇帝吩咐一声:“你也跟过来。”
当大家听到陛下叫李知儒跟上的时候就明白,这个从七品县令一跃成为都御史的年轻人又要高升了。
空出来的吏部侍郎,没准就是他。
所以,很多人心里不舒服,非常不舒服。
恶意,逐渐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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