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星甚至故意将胸脯挺得更高了些,努力扮出寻常移花宫弟子的模样。
而后呛的一声长剑入鞘,迈步朝洞内走去。
这一走动,身姿依旧轻盈曼妙,可左脚那细微的跛态,以及左手略显僵滞的摆动,终究难以全然掩饰。
她虽已竭力让姿态显得自然,但这生理上的缺憾,并非心念所能完全掌控。
意识到这点后,怜星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,长睫轻垂。
眼角余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悄悄瞟向秦渊面容,仿佛要将他神情间最细微的变化都捕捉清楚。
是惊讶?是怜悯?抑或是......嫌厌?
当她发现对方目光依旧平静温和,并未在她手脚的缺陷上多做停留,更没有流露出任何她所厌恶的异样神色时。
那双灵动的眸子里,紧绷的神色才悄然松弛下来。
甚至还隐隐舒了口气,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重担。
怜星脸上的笑容顿时甜美了几分,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一些,带着些许雀跃。
“你是什么人?为什么在这里,还杀了这么多......唔,这么多坏蛋?”
走到距秦渊数步之处停步,怜星又瞥了眼地上横陈的尸身,不只俏脸上写满了好奇,那灵巧清脆、犹带稚气的嗓音里,也满是探究之意。
对这位移花宫的二宫主,秦渊心中着实有几分惊奇,二十来岁的身姿,却偏偏生着一副十岁女童的嗓音。
这嗓音,与她神色间那份纯真烂漫的稚气,竟是意外地契合。
明明正当韶华,却似被光阴格外厚待,将不谙世事的童真与绝艳出尘的姿容糅于一身,令她整个人透出着一种独特的魅力。
而那手足的那点残疾,非但无损其风华,反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吸引力。
暗赞一声,秦渊顺着她的话,笑道:“在下秦渊,昨夜发现十二星相的司晨客和黑面君,在寒影山下鬼鬼祟祟。”
“又听他们说还有同伙在山上,于是,将他们料理后,又进了山,果然发现了十二星相的其他人,便一同解决了,也算是为江湖除了一大祸害。
话音微顿,秦渊又笑道,“听姑娘口气,似乎认得他们?”
“当然认得。”
怜星皱了皱小巧的鼻子,有些气愤的道,“那个魏无牙,昨天带着一堆人跑到我们移花宫外......胡说八道,被我......们的大宫主给打跑了。”
“最可恨的是,他们逃跑的时候,还到处放毒,好些我们移花宫的弟子,都中招了。’
“直到今天早上,我们才把毒全部清理干净。”
“宫主才把我们派遣了出来,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行踪,没想到他们都藏在这里没走,还被你一个人全杀干净了。”
“你的武功,很厉害呀。”
说到这里,怜星一双盈满好奇和惊叹的美眸,亮晶晶地望着秦渊。
“那个魏无牙虽然又丑又坏,但他的机关和毒术真的很讨厌,而且非常狡猾。”
“我......们大宫主,都只是伤了他,而没能把他留下。”
“还有那个白山君,力气也是大得很......你是怎么把他们全都......冻住的?”
指了指魏无牙等几具离火堆更远,如今依旧覆满白霜的尸体,纤细白嫩的右手比划了一下,“是指法?还是掌法?或者别的什么武功?”
“怎么感觉你练的内功,和我们移花宫的‘明玉功’有点像,但又好像不太一样......寒气很重,但又没有那么......刺人?”
怜星问得又快又急。
问题一个接一个,跟连珠炮似的,而且,问的还都是武功方面的隐私。
江湖之上,随意探问陌生人的武功路数,尤其是内功根底,乃是极犯忌讳之事。
轻则引人警惕反感,重则可能招致杀身之祸。
可这些话自怜星之口,再配上她那副不谙世事、纯粹好奇的神态,以及她那双清澈见底,毫无杂质的眸子,却是让人生不起丝毫恶感。
“不是像,而是我练的就是‘明玉功。”秦渊轻笑道,面色平静地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“什………………什么?”
怜星一双美眸瞬间睁得溜圆,脸上甜美纯真的表情,被难以置信的惊愕所取代。
她甚至有些怀疑,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。
“你……………你说你练的是“明玉功?”数息过后,回过神来的怜星,急急开口。
她声音中的稚气,都因震惊而消散了几分,神色间更是复杂了许多,有狐疑,有探究,以及一丝本能的警惕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“明玉功’是我们移花宫的不传之秘,只有历代宫主和少数核心弟子才能修炼!”
“你......你到底是谁?从何处偷学来的‘明玉功'?”
看到她这副模样,秦渊脸上哑然一笑。
这也就是怜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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