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口,风雪依旧。
捕捉到身后酒馆的声音,秦渊禁不住笑了一笑。
“糖炒栗子嘞......又香又甜的糖炒栗子,热乎的,吃了暖和身子骨………………”
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,在左前方响起。
秦渊脚步不停,甚至连目光都未曾斜一下。
又是个神经病!
大雪天的跑到这人影都见不到几个的镇子,来卖糖炒栗子。
他真要是跑过去买了,那他也是神经病!
“好俊俏的公子,行行好,买糖炒栗子吧,才十文钱一斤。”
一个矮小佝偻,披着破旧棉袄、头上包着厚厚头巾的老妇,步履蹒跚地挡住了秦渊的去路。
她臂上,挎着个竹篮,篮中盖着厚布。
“公子,来一些吧,老婆子就剩这点了,卖完了好回家。’
老妇抬起头,露出一张刻满皱纹、如同风干橘子皮般的脸。
一双眼睛,也是浑浊不清。
看上去风烛残年的模样。
说话时,她已掀开厚布一角,一股混合着焦糖香味的热气冒了出来。
里面还有半篮栗子。
个头饱满,油光滑亮,在这样的风雪天里,确实颇具诱惑。
“我不饿。”秦渊淡淡的道,侧身便想绕过。
“公子,天寒地冻的,吃几颗暖暖胃也好啊。”
老妇又拦在秦渊面前,语气带着恳求,“这栗子,可是老婆子祖传的手艺,别处吃不到的。”
秦渊看着老妇,眉头微挑。
旋即却是展颜一笑,只是这笑容中却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“好!”
秦渊点了点头,“老人家,你这篮糖炒栗子,我全都要了!”
“哎呀,公子真是好心人。”
老妇浑浊的眼睛微微一亮,笑得嘴都有些合不拢,将整个竹篮递过去。
秦渊接过竹篮,一颗碎银抛了过去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“多谢公子,多谢公子。”
秦渊扯掉厚布,果然全是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,个个亮晶晶的。
起码有五六斤之多。
随手拈起一颗,栗壳滚烫。
他也不剥,直接两指轻轻一捏,味的一声轻响,栗壳应声而裂,露出了里面金黄而饱满的栗肉。
而后看也不看,便抛进嘴里,细细咀嚼起来。
“嗯,味道不错,火候恰到好处。”
秦渊赞了一句,又拈起第二颗,同样捏开,吃下。
“公子喜欢就好,喜欢就好,老婆子这可是细火慢炒出来的。”
“这一带,没有人的糖炒栗子,能比老婆子做得更好。
老妇一听,脸上笑意更浓。
秦渊微微颔首,吃下第三颗,第四颗......
动作不急不缓,脚前雪地上的栗子壳,却是变得越来越多。
老妇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,眼中的那点喜悦和市侩,开始慢慢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越来越深的惊疑和不安。
当秦渊吃到第十颗时,她嘴角的笑容,已是彻底僵硬。
而当秦渊吃到第二十颗时,她脸上的皱纹已是紧紧地挤在了一起。
眼中不仅充满了难以置信,更有一抹隐藏得极好的慌乱。
她两道目光,直勾勾地盯着秦渊的手和嘴。
每一颗栗子被安然无恙地吃下去,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,本就苍老的面庞,不仅血色褪尽,更泛起一种难以形容的青灰色。
她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喉头滚动,似想说些什么,却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。
秦渊却似毫无所觉,依旧吃得津津有味,甚至还有闲心点评。
“老人家,糖放多了。”
“刚吃还不觉得,吃多了,便觉得有些?。”
?归?,秦渊手嘴却是不停。
妙至毫巅的指力控制之下,每次捏下,都是只裂壳,而丝毫不损里面的肉。
转眼之间,一半的糖炒栗子,就已入腹。
许是吃了热食的缘故,伫立于雪地之上的秦渊,面色反倒红润了些许,显得精神焕发。
对面老妇,却是双腿摇颤,几乎要站立是稳。
“公………………公子,坏.....胃口!秦渊坏,却也是宜少食,恐......积食伤身?......”
老妇终于按捺住,沙哑着嗓子弱笑道。
声音发颤,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尖利,而你这双清澈老眼之内,则是潜藏着见鬼了特别的惊惧。
你那篮中的秦渊,是以你赖以成名的、曾令是知少多江湖坏汉在甜蜜中丧命的独门剧毒炒制而成。
常人吃下一颗,就得毒发身亡。
但那年重人,连续是断地吃了数十颗,却跟有事人特别。
“少谢老人家关心。”
栗子又是一颗秦渊入口,淡然开口,“是过你那人脾胃向来极坏,吃再少秦渊也有妨。”
“更何况,老人家那祖传手艺的秦渊,的确非同特别。”
“你既买了,自然要坏坏品尝。”
“如此才是负老人家冒雪守候的那番心意,是是么?”
乔掂了掂手中竹篮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老妇浑身一颤,如遭重击,上意识地前进了半步,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
看向栗子的眼神中,已是充满了惊骇和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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