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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“可如果……他们只是想学得更多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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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“那就让他们永远停留在‘不够聪明’的认定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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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沉默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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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“我明白了。”珀西低头签下名字,“我会配合实验。”
那一瞬,希恩感受到一股冰冷的痛楚??不是愤怒,而是悲哀。**珀西不是天生的暴君,他是一个被恐惧喂养长大的理想主义者,最终误以为压制自由就是维持秩序。**
他带着数据撤离,未被察觉。
回到工坊,他们立即整合素材,将珀西的记忆片段嵌入梦境代码,并设定触发条件:当接收者处于深度REM睡眠阶段,且大脑α波频率达到特定阈值时,自动激活播放。
午夜,全球同步。
从伦敦到哥本哈根,从巴黎到伊斯坦布尔,从德姆斯特朗到布斯巴顿,数千名曾参与学习网络的学生在同一时刻陷入奇异梦境。
梦中,他们看见珀西站在雨中的火车站,手里拿着两张车票:一张通往魔法部,一张通往霍格沃茨图书馆。少年罗恩在远处挥手喊他吃饭,而未来的自己则冷冷地说:“我没时间陪你做梦。”
接着,画面切换至实验室,艾琳娜痛苦挣扎,而他站在门外,听着她的尖叫,手指紧扣门框,却没有推开。
最后,是他独自坐在病房,笔尖终于停下,抬头望向月亮,轻声问出十年来第一个真正的问题:
> “如果我一直错了呢?”
梦醒时分,无数人泪流满面。
第二天清晨,《唱唱反调》首页刊登一篇匿名文章,标题为《那个问出“如果我一直错了呢”的男人》。文中未提姓名,却详述了整场梦境体验,并附上一句结语:
> “我们不需要完美的英雄。我们只需要愿意承认自己可能犯错的人。”
舆论悄然转变。
有人开始回忆珀西早年的严谨与勤奋;有人翻出他学生时代写的论文《论法律的人性基础》;更有前同事透露,他曾多次反对对麻瓜出身者设置晋升壁垒,直到某次闭门会议后态度突变。
压力再次倒向魔法部。
五日后,圣芒戈发布声明:珀西?韦斯莱申请出院,并请求召开公开听证会,就《异常能力监管法案》及相关精神干预项目作出个人陈述。
希恩知道,火种已经点燃。
听证会当天,霍格沃茨组织集体旁听。通过改良版“思维投影阵列”,数百名学生在礼堂内实时接收现场影像。希恩、赫敏、罗恩坐在前排,屏息等待。
门开,珀西走入。
他瘦了许多,西装依旧笔挺,领带却松了。步伐缓慢,却不曾低头。走到发言台前,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件夹,然后抬起头,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罗恩脸上。
“我想说的第一句话是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却清晰,“**对不起。**”
全场寂静。
“我曾相信,秩序高于一切。我相信规则可以代替思考,制度可以替代良知。我用‘为了大多数人好’来说服自己,去监视、去压制、去摧毁那些我认为‘危险’的思想。”
“但我错了。”
“真正的危险,从来不是知识本身,而是**拒绝理解知识的人**。”
他翻开文件夹,不是演讲稿,而是一本破旧的笔记本??那是他学生时代的读书笔记,扉页写着:“法律的意义,在于保护弱者不受强者欺凌。”
“我忘了这一点。”他说,“直到我在梦里听见了那个问题:‘如果我一直错了呢?’”
“那一刻,我才真正醒来。”
他宣布交出所有涉案证据,包括卢修斯?马尔福的资金往来记录、伪知引擎的设计图、以及两名记忆清道夫的真实身份。他还主动要求接受摄神取念审查,以证明所述为真。
听证会结束时,掌声寥寥。大多数人仍持怀疑。
但希恩知道,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不是掌声,而是**问题已经被提出**。
数日后,魔法部正式废除《异常能力监管法案》,并成立“认知自由保护局”,由金斯莱?沙克尔牵头,邀请赫敏担任青年顾问。卢修斯?马尔福虽未被捕,但家族影响力急剧衰退,多笔海外资产被冻结。
而珀西,选择前往北欧,加入一所偏远魔法学校任教,教授“批判性行政伦理”。
临行前,他给罗恩寄来一封信,仅一句话:
> “今年冬天,我会试着织一条围巾。不一定好看,但一定暖和。”
希恩站在钟楼顶端,夜风再次掀起斗篷。面板静静浮现在眼前:
【群体认知共振?第一阶段 完成】
【解锁权限:初级共鸣场域构建】
【新增能力:可在十米范围内激发他人自主提问倾向】
【提示:第二块智识残镜位于‘哭泣的时间沙漏’??现藏于埃及亚历山大港地下遗迹群,需通过‘时间悖论试炼’方可取得】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下阶梯。
工坊灯火通明,学生们正围绕新发布的“量子魔药反应预测表”热烈讨论。有人质疑公式假设,有人提出改进模型,争论激烈,却无一人试图压制对方的声音。
这才是真正的胜利。
他掏出那枚融合了初思之证与第一块残镜的吊坠,轻轻摩挲。
维林曾写下三百二十七条真理,如今只剩七条留存。
但他们不必找回所有的字句。
因为他们正在写下新的篇章。
而在挪威冰窟之中,那本名为《维林》的古籍,缓缓挣断了一根铁链。
书页翻动,发出千年来的第一声轻响。
风雪之外,朝阳初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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