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恩合上手中的书,火光在窗棂间跳跃,映得他眼底一片温润。夜风从塔楼缝隙钻入,带着禁林深处潮湿的泥土气息,也捎来远处猫头鹰棚屋的一声低鸣。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翻页时沾上的羊皮纸微尘。窗外,拉文克劳的旗帜在晚风中轻摆,像一道沉默的宣言。
他不是没听见礼堂那晚的喧嚣??八百分,整整八百分的奖励,如同一场魔法风暴席卷了霍格沃茨每一个角落。可真正让他心头沉甸的,不是分数本身,而是邓布利多望向他的那一眼。那目光太深,像是穿透了表象,直抵他内心最隐秘的角落。他知道,校长看穿了什么。不只是蛇怪之谜的破解过程,更是他背后那个看不见的学习面板??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、能操控的神秘系统。
“你真的以为,变形术让地面凹陷就能困住蛇怪?”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希恩猛地抬头,壁炉的火光中浮现出赫敏的身影。她披着厚重的旅行斗篷,发丝凌乱,眼圈泛青,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烫金封皮的古籍,书脊上刻着《古代魔文仪式全解》。她站在门口,呼吸急促,像是刚从地窖一路狂奔而来。
“赫敏?”希恩站起身,“你怎么……还没睡?”
“我没法睡。”她走进来,反手关上门,低声施了一个闭耳塞听咒,“我在斯内普的地窖里待了整整三天,就为了查清一件事??你根本没有使用变形术。”
希恩心头一紧。
“蛇怪的体重超过两吨,皮肤能反弹大部分攻击魔法,靠区区地面凹陷就想限制它行动?那是童话故事。”赫敏逼近一步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你在说谎。而邓布利多知道你在说谎,但他选择了掩盖。”
火光在两人之间摇曳,沉默蔓延。
良久,希恩轻声道:“那你认为我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赫敏的声音低了下去,却依旧坚定,“但我知道你用了某种超越常规白魔法的力量。我在《禁忌魔典残卷》里看到过类似的描述??‘知识即力量,思维可塑形’。那是一种通过极致理解与逻辑推演,直接干预现实的手段。传说中只有极少数大贤者才能触及。”
希恩笑了,笑得有些苦涩:“你读得太多了,赫敏。”
“可你也学得太快了。”她盯着他,“从入学到现在,你掌握的魔咒速度是普通学生的五倍以上。你甚至能在一夜之间精通一门复杂的古代魔文仪式。这不是天赋,这是……异常。”
希恩没有否认。他知道瞒不过赫敏。这个女孩的洞察力,早已超出了同龄人的范畴。
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确实有某种……辅助工具呢?”他缓缓坐下,手指轻敲沙发扶手,“一个只有我能看见、能使用的系统。它告诉我该学什么、怎么学,甚至能预判魔法效果。你会信吗?”
赫敏愣住了。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,却又迟疑了。她的大脑飞速运转??那些无法解释的巧合,那些精准到可怕的施法时机,那些明明没练习却突然掌握的高阶咒语……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“你是说……你一直在‘作弊’?”她终于问出口,语气复杂。
“不。”希恩摇头,“我只是比别人更清楚自己该走哪条路。就像在迷宫中,别人靠摸索前进,而我手里有一张地图。”
赫敏沉默良久,忽然坐到他对面的小凳上:“那你为什么要在礼堂撒谎?为什么要让邓布利多替你圆场?”
“因为真相会带来更多危险。”希恩低声道,“你想过吗?如果别人知道世界上存在这样一个系统,他们会怎么做?伏地魔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它,魔法部会将我囚禁研究,学生们会把我当成怪物。我不想要那种关注。”
赫敏咬唇。她明白他说的是事实。
“而且……”希恩抬眼看向她,“我也不是完全没付出努力。系统只是指引方向,真正的学习依然需要时间、记忆和实践。我每天花在图书馆的时间比你还长,熬制魔药失败了十七次才成功,练习神锋无影咒时差点把自己的耳朵削掉。这些,都是真实的。”
赫敏终于露出一丝笑意:“所以你也不是全靠系统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他耸肩,“我只是……走得更快一点。”
两人相视片刻,气氛缓和下来。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赫敏问,“学院杯已经毫无悬念,拉文克劳领先八百分,其他学院连追的资格都没有。但你的名字,已经开始在高年级学生中流传了。他们叫你‘学习之神’。”
“难听死了。”希恩皱眉。
“还有人说,你要冲击本世纪最年轻的大巫师称号。”赫敏继续道,“弗立维教授已经在准备推荐信,打算明年送你去参加国际魔法学术峰会。”
希恩叹了口气:“我才二年级。”
“可你的知识储备已经超过七年级毕业生了。”赫敏认真地说,“你知道吗?麦格教授私下跟我说,她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学生。她说你对变形术的理解,已经接近当年的邓布利多。”
这话让希恩心头一震。
“别给我戴高帽。”他苦笑,“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把剩下的学期过完。魔药课下周要考复活草萃取,我还得背三十七种抗诅咒反制手法。”
赫敏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我来找你其实是有事。我在整理洛哈特留下的决斗俱乐部记录时,发现了一段被抹去的文字。用恢复咒显影后,内容是??‘密室开启的真正钥匙,并非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血脉,而是恐惧本身’。”
希恩瞳孔骤缩。
“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赫敏摇头,“但我觉得这和你有关。你破解密室之谜的方式,不是靠血统或语言,而是靠逻辑分析。而蛇怪之所以能被击败,是因为它面对的是一个不怕它的人。你说,恐惧是不是某种开关?”
希恩陷入沉思。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密室底层的感觉??冰冷、黑暗、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,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。因为他知道每一步该怎么走,每一个咒语该何时释放。他的系统早已计算出最优解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缓缓道,“真正的魔法,从来都不是靠血脉或天赋,而是靠掌控。当你彻底理解一种魔法的本质,恐惧就失去了意义。”
赫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:“那你现在最怕的是什么?”
希恩沉默许久,轻声道:“失去控制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一道银光划破夜空??一只凤凰形状的魔咒信号在空中炸开,紧接着,城堡钟声轰然响起,三长两短,是紧急召集令。
两人同时站起。
“这是校长级别的召唤。”赫敏脸色一变,“出事了。”
他们冲出塔楼,沿着螺旋阶梯疾奔而下。途中遇到哈利和罗恩,两人满脸惊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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