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
极光在头顶凝滞,仿佛时间本身也屏住了呼吸。石镜悬浮于半空,镜面流转着那颗坠落的星辰,光芒温柔如初生之眼。塞巴斯蒂安怀中的母亲微微动了动手指,指尖轻触他脸颊,声音微弱却清晰:“……你长高了。”
泪水滚落,砸在冰层上碎成七瓣。
“妈……”他哽咽着说不出话,只将脸埋进她肩头,像小时候那样。伊莎贝拉缓缓抬起手,抚摸他的发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哈利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与欣慰。
“你是……莉莉的孩子。”她低语,“我认得你眼里的光。”
哈利心头一震,喉咙发紧。他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记忆深处竟浮现出一段从未经历过的画面:一间昏黄的小屋,炉火噼啪作响,两个年轻女人并肩坐着,一个抱着婴儿,另一个轻轻哼唱。那是母亲??莉莉?伊万斯,而另一个,正是眼前这位苍白虚弱的女子。
“你们认识?”赫敏敏锐地察觉到异样。
伊莎贝拉闭了闭眼,气息微弱:“我们曾是同学……也是‘观测庭’外围记录员。那时我们都还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……直到那场大火烧毁了档案馆,所有关于‘双生钥匙’的资料都被抹去。”
“所以你也……”塞巴斯蒂安抬头。
“我不是守门人。”她轻声打断,“但我曾是守护血脉的看护者之一。我的任务是隐藏伊莱亚,抚养她长大。可当焚途会找到昆仑修院时,我已经来不及带走她……只能把你送走,让自己被捕。”她苦笑,“他们以为杀了我就能斩断线索,但他们错了。记忆不会死,只要还有人记得,真相就还在。”
密室内寂静无声,唯有石镜中星辰缓缓降落的光影,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流动的银辉。
突然,罗恩惊呼:“等等!那颗星??它不是往地球撞!它是冲着太平洋那个落点去的!”
赫敏猛地翻开笔记本,墨迹自动浮现新行文字:
> “第七钥归位,潮汐逆流七日。
> 若无人接引,海眼将开,万灵沉眠。”
“海眼?”哈利皱眉。
“传说中连接地核与星界的通道。”伊莎贝拉艰难坐起,靠在儿子臂弯里,“一旦开启,源质能量将从地心喷涌而出,淹没整个大陆架。而第七把钥匙,正是封印它的最后一道锁。”
“但我们没有坐标!”罗恩焦急道,“只知道落在太平洋某处,那片海域比整个欧洲还大!”
“不。”塞巴斯蒂安忽然抬头,额前符印再度亮起,血丝凝成的∞符号在空中旋转一周,化作一幅立体星图,“它选择了落点,是因为那里有回应它的东西??海底的雷击神殿,第六根支柱的遗迹。两股力量共鸣,才会引来流星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赫敏迅速推算,“我们必须先抵达神殿,才能定位钥匙?”
“而且要在七天内。”哈利握紧戒指,“否则海眼开启,不只是魔法世界毁灭,整个人类文明都会被拖入阈限带。”
代号零站在角落阴影中,未再出手。他静静望着石镜中的星辰,兜帽下的脸看不出表情,只有手中冰剑悄然融化,化为一滩清水渗入地面。
“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们?”罗恩警惕地盯着他。
“因为……我也听见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那首歌。”
“什么歌?”
“守望者的挽歌。”他抬起头,金色瞳孔竟与艾琳娜如出一辙,“我是她第三个实验体……被植入记忆,改造成焚途会的武器。可就在刚才,当我看到这面镜子……我体内某个部分醒了。我记得摇篮曲,记得火炉边的故事……我记得我是谁。”
赫敏倒吸一口冷气:“你是……清道夫的后裔?”
“曾经是。”他缓缓跪下,双手抱头,似在抵抗某种内在撕裂,“现在……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??你们必须去太平洋。而我……可以带你们穿越反魔法结界。”
“凭什么相信你?”哈利厉声问。
“凭这个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徽章,表面刻着与哈利戒指相同的纹路,只是断裂成两半,“这是我出生时就戴着的。上面写着:‘勿忘归途’。”
塞巴斯蒂安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我们带上他。”
伊莎贝拉虚弱地笑了笑:“很好……新的队伍……真正开始了。”
他们扶起她,沿原路返回冰窟出口。风雪已歇,天空澄澈如洗,北极星高悬,照耀着归途。守望者之眼罗盘在哈利手中稳定指向东南方??那是通往海岸线的方向。
途中,赫敏低声问:“接下来怎么办?跨洋航行?潜水探秘?还是指望一只会飞的扫帚能把我们送到海底神殿?”
“都不是。”伊莎贝拉靠在塞巴斯蒂安背上,气息渐稳,“第六根支柱所在之处,并非凡人可至。唯有通过‘梦航仪式’,以意识潜入地脉节点,才能真正抵达。”
“又是梦境?”罗恩翻白眼,“上次差点把我脑子搅成鸡蛋羹。”
“这次不同。”她轻笑,“我会引导你们。而且……我们不再孤单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划过空气,一道微光洒落。刹那间,四周雪地上浮现出无数脚印??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人,却整齐排列,仿佛一支隐形军队正默默跟随。
“历代守望者的残影。”她说,“只要信念未灭,他们就从未离去。”
七日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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