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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黄桃花(第2页/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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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脚堆着两个麻布包裹,鼓囊囊地塞着缝补过的棉絮。

那张木板床,占据了屋内绝大多数空间。

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直挺挺仰卧在床上。

此人青灰色的脸庞凹陷如枯井,嘴唇微张似要呼出最后一口寒气。

她身上那件暗紫色碎花夹袄,前襟沾着食物残渣。

枯瘦的手指蜷曲着搭在腹间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煤灰。

二进院里的槐树枝桠在朔风中,簌簌作响,几片枯叶贴着糊窗纸打旋。

西厢房传来孩童断续的啼哭,与正房飘出的鸦片烟味交织成浑浊的网。

女人的布鞋整齐摆在床踏板上,鞋底磨损得几乎透光,鞋帮上还沾着泥印。

屋内因为死人的缘故,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。

和尚皱着眉头,看着死在床上的妇人。

此时黄桃花正在给母亲整理易容。

和尚冲着站在床边的黄桃花说道。

“定的棺材,估计得一会才能到。”

“你收拾收拾,等背尸匠跟棺材一到。”

“咱们把你娘运到城外下葬。”

和尚说完两句话,不再管黄桃花。

他走到屋外,坐在屋檐台阶上,抽着烟双眼无神的看着天空。

他怀中的小狼狗,还在那不停的撕咬衣口。

今天这种场景他见多了,早就没了感触。

一到冬天,满北平各大胡同街口,到处都是随处可见倒卧。

倒卧是民国时期,北平对冬季冻饿而死者的尸体俗称。

在和尚想着心事的时候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他在来时的路上,从一家长生店,订了一副棺材,又叫了五个苦大力。

等人跟棺材一到,立马把尸体运到乱葬岗下葬。

为啥尸体要下葬在乱葬岗,那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
北平城外,有名有姓的土地,谁愿意让陌生人把棺材埋到自家地里。

一刻半钟的时间,一辆运着棺材的马车,停在巷子口。

随后一个背尸匠,走进深巷里,向着黄桃花所在的院子走来。

和尚指挥着背尸匠,把床上的尸体背出屋。

屋内的黄桃花,泪流满面,从柜子里,拿出一把琵琶。

随即她怀抱琵琶,小跑跟在背尸匠身后。

她怀里的琵琶,是她母亲生前最喜爱的乐器。

这件乐器也是她们家最值钱的物件。

就这样,她母亲快要病死,都不愿意卖掉琵琶。

她母亲执意要把这个琵琶,传给自己。

她母亲的用意,是让黄桃花在未来的日子里,真要走投无路,卖掉琵琶,也能喘口气,有过下去的希望。

窄巷子口,背尸匠,背着尸体,爬上马车。

在几人的合计下,黄桃花的母亲,终于躺进棺材里。

路上的行人嫖客窑姐,还有街坊邻居,站在各个角落,看着长生店的伙计,站在马车上,手里拿着锤子订棺材钉。

黄桃花把他母亲生前最喜爱的琵琶,当做陪葬品,一起放进棺材里。

忙碌了一会,和尚骑着摩托车,带着黄桃花,做引路人,领着马车往城外赶。

北平郊外的乱葬岗,像一块被岁月啃噬的破布,铺展在灰蒙蒙的天幕下。

寒风卷着沙土,掠过枯草和残碑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
五个苦大力挤在岗坡上,衣衫褴褛,面色黧黑,铁锹在手中磨得锃亮,却掩不住骨子里的疲惫。

为首的汉子蹲在土坑边,眯眼估量尺寸,低声嘟囔。

“再深些,别让野狗刨了去。”

其余四人应声挥锹,铁器掘进冻土,发出沉闷的“咔咔”声,每一下都像砸在心头。

土坑渐深,腥气混着腐草味升腾。

第二人抹了把额头的汗珠,喘着粗气说道。

“这地界,埋了多少冤魂?”

第三人闷头不语,只把铁锹插得更狠,仿佛要把世道的不公一并铲平。

安葬完黄桃花母亲,和尚付了尾款,直接带着她往家赶。

黄桃花家里值得留念的东西,已经被她打包好。

背着行囊的黄桃花,坐在摩托车后座上,搂着和尚的腰,感受着他的阳刚气息。

从这一刻,她的命运已经被定下。

以后的日子过得是好是坏,全看骑摩托车的男人如何待她。

骑摩托车的和尚,感受到自己背上,硌得慌,他头也不回的来了一句。

“什么玩意这么硌人?”

后座上的黄桃花,闻言此话,脸色一红,接着身体往后仰了仰。

骨瘦如柴的她,趴在和尚背上,肋骨都把他硌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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