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份笑容落在朱允熥的眼中,却是满怀嘲讽与不屑。
所以他的心头,噌的火起,指着朱棣怒道,“比您还远的辽王,宁王,肃王庆王都到了,你却是最后?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大行皇帝?”
“死的...”
朱棣缓缓摘下头上的暖帽,捋一下微有些凌乱的胡须,“死的,是我爹!要说难受....我比你难受!”
“大胆!”
文官之中,御史陈瑛出列,怒斥道,“燕王千岁,你竟敢这么跟皇上说话?”
朱棣的目光猛的一凝,像是老虎凝视猎物,陈瑛的身子顿时一抖,后撤两步。
“皇上!”
朱棣冷笑,“您养的狗,不行啊!”说着,他突然大笑,“咬人都不敢咬,光是吠!”
“岂有此理!”
另一御史高冕出列,大声道,“皇上,臣弹劾燕王大不敬,不孝之罪!”
唰,却是朱允熥再次竖起手掌,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朱棣。
他知道这位四叔的心性,却万万想不到这位四叔的性子,竟然刚烈到这个地步。他难道不知道此时的处境吗?难道不知道他此时已经是案板上鱼肉了吗?难道不知道自己只能磕头求饶吗?
他哪来的勇气,就在大行皇帝的灵前跟自己叫板?
“呵呵!有意思!”
朱允熥心中暗道一句,缓缓开口,“四叔,莫非你来晚了,你还要怪朕喽?”
朱棣环视一周,目光在所有藩王的脸上扫过。
而后声音低沉,“我是有罪,自知此次进京,难以善了!但,我也想问问...皇上您!”
“你问!”朱允熥冷声道。
“爹死了,我们这些当儿子的,当孙子回来奔丧是应当应份!”
朱棣再次叩首,慢慢起身,双手握拳,“可是,你一边让我们来奔丧,一边让布政司和指挥都司,接了我们手中的兵权,夺了我们的护军,是何道理?”
嗡!
大殿之中一阵骚动,藩王们的目光,瞬间看向皇帝。
他们之中,有的人心知肚明,有的人是真的不知道。但无论知道与否,他们此时的动作,都是因为心中压抑的怒火所至。被燕王朱棣引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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