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至刚忽然重重叹气,“我从年后巡防陕西各县就没停过,尤其是越穷的地方去的越多。各州县的牢房之中,都关着许多没有缴纳粮税的百姓....”
“这些百姓不单有汉人,还有羌人...”
“汉人老实,可羌人早就因为地方上粮税心中不满了。”
“中枢要一,地方上就要五!”
李景隆开口道,“越是穷的地方,要的越多。因为要不上来,当官的就没办法升官。而且不多要,欠的窟窿越来越大!”
“中枢那些赤佬,就不懂这个道理!”
李至刚瞪眼赞同,而后又是叹气,“除了粮税之外,太仆寺卿还让我这边,施行马政。册那,老百姓饭都没得吃,还养马!”
李景隆一笑,不予理会。
他知道李至刚的意思,在甘州这边借了粮食之后,还想再借马。所以他干脆装糊涂,不接口不搭话。
而这时,李至刚忽压低声音,“我这次巡查发现,各地州府有不少百姓烧香拜佛....”
突然,李景隆手一抖,心中所想脱口而出,“白莲教?”
“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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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莲教这玩意,绝对是心头大患。
尤其在这个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时代,尤其是陕甘地区汉胡杂居,民风彪悍之地。
皇恩浩荡,照不到三不管的穷乡僻壤。
官吏凶穷极恶,大户贪婪成性。多年的赋税还有劳役,让百姓早已心生不满,就差一点星星之火,而后直接燎原。
而白莲教,在那些穷乡僻壤就是那股熄灭不了的星星之火。
所谓农民起义,参与的可不都是农民。而农民一旦放下了锄头,拿起了屠刀,那种破坏可是无穷无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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