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终于转头,正视太子朱标,他的宝贝儿子。
“若真如毛骧所说,李景隆是这么说的,老二也信了。那日后你们兄弟能和睦吗?”
“咱是没啥墨水,可也知道大汉时候宗王造反是咋回事?”
“咱活着,咱这个家还是个家,咱要是死了,跟咱活着时候会一样吗?”
咯噔!
朱标心中又是一抽,他明白他老子这话中的另一层含义。
那就是刚才朱标所说的,看似朱元璋好似没听进去,但其实....不但听进去了,还回过头来暗示朱标。
你小子肚子里那点鬼水,你老子清楚的很!
什么意气用事小心眼,都是你折溜子。
你心里就是提防你的弟弟们。
朱元璋是当爹的,当爹的最明白儿子的心。宝贝大儿子生下来就是嫡长子,十来岁就是世子,然后是太子。
越是这样生来就等于是天下第一人的孩子,其实越是心里不容人。
因为他想把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抓在手中,宽容仁厚面容背后,是不容旁人掣肘的高高在上之感,更是绝对的言出法随的专权手段。
你是大哥,我在...你是大哥。
你是皇帝,我不在...他们都是你的臣子。
对弟弟和对臣子,能是同样的心境吗?
朱标沉默了,哗啦啦....窗外雨声依旧。
过了片刻,他才苦笑,“其实想知道李景隆到底说没说这些话,很简单!您问问老二不就行了?”
“咱都说了那是个蠢货!”
朱元璋骂道,“自家兄弟这么多,偏偏跟李景隆好的跟一个人似的,就算李景隆说了,他都会跟咱,跟你说李景隆没说!”
朱标又是沉默,“那...您要这么说,就等于是把李景隆的罪给坐实了!”
“不实吗?”
朱元璋冷哼,怒道,“就凭他暗中说咱什么刚愎雄猜,刻薄寡恩,他不该定罪吗?”
“这话他是对谁说的?您找来问问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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