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达喝了半口,放下酒盅,“你狗日的到底要说啥,别藏着掖着,有屁就放!”
“兄弟,我昨儿给皇上..上折子了!”
汤和的大手放在徐达的肩膀上,“说想回凤阳老家养老去!”
徐达没接话,抓了一把蚕豆,用力一捏蚕豆的皮儿就蜕了下去。
“皇上没许!”
汤和继续道,“他说...还想再用我几年!说六爷那边苗蛮子不消停,六爷呢..还年轻!我这老家伙过去帮衬着六爷,把周边那些蛮子都收拾喽!”
“按理说不该你去呀!”
徐达随意的在裤子上擦擦手,咔嚓一声掰下一块萝卜,蘸了点酱,“六爷老丈人是定远侯王弼.....”
说着,他手上一顿,猛的抬头看向汤和。
四目相对,他从汤和的眼中似乎读懂了一些东西。同时也细细品味着,刚才汤和的无心之言。
再用几年?
回家养老?
“你狗日的养鱼呢?”
汤和忽然端着酒杯,不悦道,“这么小的盅,都不到三钱,你才半口?”
徐达举杯,跟汤和碰了一下,然后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换碗!”徐达忽大声道。
“老爷!”
管家出现在院门口,弯腰道,“曹国公临走的时候还说呢,您的身子,可不能多沾酒?”
“娘的,老子儿子都没管,他管个屁?”
徐达骂道,“他能做老子的主了?换碗来!”
随即,他转头对汤和一笑,“二丫头那孩子,滥好心!刚从辽东回来就来看我....哎哟你是没听见,那顿磨叽呀!好似生怕我明儿就是死球了似的!”
汤和闻言,眼帘低垂,“那孩子是有情有义!”
“也有点埋怨我!”
酒碗上来,徐达伸手接过,摆摆手示意仆人退下又道,“说我没帮着毛头说话。大嘴你说,这事咱们咋帮?不砍他脑袋,都是看他爹的面子了。要是这么饶了他,军法何用?”
汤和的目光,瞥了一眼缓缓走到门口的徐家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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