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吃着糖,脑海中想着过去的回忆,还有和李景隆的对话,笑容在脸上越来越浓。
因为这糖,真的有点苦!
入嘴之后黏糊糊的,还带着融化不了颗粒。而那些苦味,正是源于那些融化不了的颗粒。
纸包的边上,还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,“臣行军路过山东乡野,见一老妇摆摊于路边.....有灶王糖售卖!”
“老妇说,土法熬的糖卖不过去,又过了年节,只能低价售卖。”
“且对臣说,这糖是用铁锅熬制,小米,大黄米,大米......”
“这小子!”
朱标看着纸条,心中更是欢喜。
是他,他富有四海。
天下万民供他驱使,万物供他使用。
他大婚在即,他的兄弟们,亲信大臣,大明公侯们所送的礼品,唯恐不够精美贵重。
但只有李景隆,记得他随口之言。且在发现他所说之物后,千里迢迢派人快马相送。
千里送鹅毛,礼轻情意重!
“跟侍卫处说一声!”
朱标轻声道,“派几个人,把内膳坊专制的,我大婚用的喜糖,给曹国公那边快马送去几斤.....”
“是!”
包敬说着,脸上浮现出几分笑容来。
“要奴婢说,这么多公侯大臣之中,就曹国公最心疼太子爷....”
忽然,朱标抬头。
“您瞧奴婢这破嘴!”
包敬忙给了自己一嘴巴,“伺候您这么多年了,始终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!也就是您,换了其他主子,奴婢都死了一百回了!”
朱标瞥他一眼,“看来二丫头平日给你的好处,也没白给!你不知什么话不该说,却知帮他说好话!”
包敬尴尬一笑,赶紧低头。
朱标莞尔一笑,不理会奴婢的这点小心思,再看向那匣子。
匣子的最下面,竟然是一本....书?
拿在手里轻飘飘的,却不是书,而是一本绢画。
朱标随手打开,眼睛一亮,“呵!”
“太子爷,有什么好东西呀?”包敬凑趣道。
“你不懂!”
朱标嘿嘿笑着,翻看绢画。
上面男男女女....形形色色...
活灵活现,面容红晕栩栩如生。
包敬见朱标看的嘿嘿直乐,不由得伸长脖子....
“啧,都说了你不懂!”
朱标笑道,“你呀,看了只会....徒增烦恼耳!哈哈哈!”
“啥事这么高兴呀!”
忽然,老朱的声音在外边响起。
朱标赶紧把手中的春宫图,收入袖子当中。
~~
“父皇....”
老朱背着手,趿拉着半旧不新的布鞋进来。
见朱标郑重行礼,不由得皱眉。
“父皇,您怎么.....?”
“啧!”老朱突然脸色发酸。
“父皇!”
朱标开口道,“您老这么这么晚来了?”
“躺下睡不着,想着来看看你!”
老朱说着,走到桌子边,“啧,这都什么时辰了,还在这看折子?咦....”
说着,老朱发现了李景隆派人送来的匣子。
当然也发现了,那些放在桌子上的银票和字条。
“留着太子爷您赏人用?”
老朱笑笑,而后一惊,“耶,他娘的好大的手笔,十万两?啧啧啧....”
“二丫头也是的!”
朱标紧随其后笑道,“总是担心儿子没钱花!”
“他不是担心你没钱花,是知道你不乱花钱!”
老朱叹气,“知道你不愿意铺张....”说着,他又是一怔。
然后缓缓拿起一块灶王糖放入口中,“这也是二丫头送来的?”
“嗯!他遇着一个农妇买这种糖....”
“像是你母亲熬的!”
老朱闭着眼,品味片刻,带着几分回忆,“还记得吗?有一年咱外出打仗,快过年了才回来!回来的时候还是晚上,咱去你卧房之中看你.....”
“你见了咱欢喜的扑在咱怀里....”
老朱低头,大手划拉着桌面,“说有好东西给咱,然后从枕头底下掏出几块糖来!可那灶王糖....已被你压碎了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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