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曲折廊桥上,曹安已经远远看到楼阁里坐着品茶的人。
傅澹姜也刚从书房过来,派蒲山离开后,他在自己的书房内看了半日的秋海棠,想着萧凌元的事要和曹安通个气,便把人请了过来。
京城这样混杂的日子里,他们要是私底下暗自见面,很可能会滋生不必要的麻烦。
所以傅澹姜请人去请曹安,就同往日两人时不时去对方府上小坐,他和曹安私交甚好,京城朝堂没有几个官员不知道。
天边日落,瑰紫色云霞如蒸气缭绕铺满西边。
空中星星已经尽数显现,还有月牙跳出云层,忽隐忽现。
曹安落座,手边放了一盏热茶,婢女端上一碟子糕点,又快速离开。
水榭楼里只剩下两人,松年站在亭子外,面对走过来的廊上,即是给两人创造独处的空间,又是守着外面不让有人打扰。
刚才在来的路上,曹安已经想明白了傅澹姜这么招摇请他来的原因,也不在问他。
“你这么早起喊我来,是不是江南那边出了什么事?”
曹安直截了当问道。
傅澹姜坐在他旁边,两人中间隔了一张木桌。
“不是,江南至今还没有送信来,我也不知道,他去郴州现在在做什么。”
曹安眉头蹙起,竟然不是因为江南的事吗?他心中最多的猜测就是江南那边出了事。
“那是有什么事情,我们不是说好,为了避免事情泄露牵连的我们,就尽量少见面。”
这样,若是蒋淙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被萧凌元抓到,查到他们,也不至于将俩个人都抓到。
他们也不会被连根拔起,就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“我们之间私交朝堂中的大多数官员都知道,我的人去你府上请你,一路走过去都有人看到,不会引人怀疑。”
曹安心想确实是这个理,可他心里面总是隐隐不安。
他们和蒋淙做的事情太过危险,甚至是惊世骇俗。
臣子想要将帝王拉下位,说是造反也不为过。
做的就是抄家砍头的事,曹安每每想起都心惊肉怕,现在都有些草木皆兵了,看所有事情都带着警惕。
“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之前蒋淙刺杀萧凌元,栽赃嫁祸给姚堂正,恐怕已经被萧凌元看破了。”
哐当!
茶杯刚拿到手,曹安心一慌,手一抖,茶杯倾倒在桌上。
茶水顺着桌脚缓缓流向地面,正是时候的茶香四溢,水榭里弥漫着一股清香。
“什么?”
曹安心跳如鼓,站了起来,不可置信的望着傅澹姜。
“怎么会被他看破!”
乍一想又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看破了?”
“我猜测的。”
傅澹姜淡淡说道,抬眼朝水榭外面看,松年已经听到声音走了进来。
很快把桌子清扫干净,茶杯拿走。
水榭外水烧开的咕噜声响起,松年又送了一杯茶进去。
“今天萧凌元和闻太傅相继进宫,应该是在商议什么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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