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才包扎好纱布的手再一次砸进墙壁,鲜血很快染透雪白的布条。
蒋淙咬牙切齿,眼中遍布恨,更多的却是自己无法雪耻的无力。
一滴泪从鼻尖划过,掉进满是灰尘的地上,蒋淙跪在地上,深深低下了头。
不让也跪了下去,在后面陪着蒋淙。
快六月初了,夏日的炎热扑面而来,就算高山之上,吹进屋中的风也带着一股热气。
圆月从东挪到西,拂晓的光把天边染白,复又变成金,直到太阳从山坡跳动出来,金光洒满大地。
破屋内,走出两道身影,一前一后,步履沉重。
“蒋骁我没办法动他,那就让他再多活些时日。”
“让你查的另一件事情如何了?”
这次不让下山七八天,不止出现在山下的小镇,蒋淙还派他去了京都查验一件事。
“属下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女子,穿的是男装,锦袍上上绣的是龙纹。”
蒋淙穆然抬眼,眼中带着兴奋。
“当真?”
不让点头。
“哈哈哈哈哈,竟是如此,竟是如此!”
“那大晏皇帝果真是个女子。”
蒋淙面上狰狞,狂笑着说道。
他的脖颈通红一片,蒋淙太过兴奋,笑了很久。
等到笑声渐渐落下去,蒋淙仍旧意犹未尽。
这是他这几天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,掌握了大晏皇帝近乎性命的天大秘密,他如何不兴奋,如何不畅快?
当时他被青月从京城救出来,青月离开,他和不让回答大丞。
路上,不让想起自己让青月探查平陵山,得到的那一幅画像。
他将画像拿给蒋淙看,是想知道在京都搅弄风云的究竟是萧凌元还是大晏皇帝晏清。
起初蒋淙没看画像的时候,一直以为去京都的那个人是他在京城没有看到的萧凌元。
自从他来京城待了将近有两三月,他见过大晏皇帝几次,可那位大名鼎鼎的萧凌元,自始至终连面都没露过。
所以他以为这位萧将军没在京城,那必然就是去了大丞。
可当他从不让手中接过画像,展开看到画像中那个陌生男子身边着女装的女子,愕然愣住。
那一身青色衣裙的女子的脸赫然是他见过的大晏皇帝的脸,几乎一模一样。
那画中女子的身形,样貌与他见过那个坐于高位的皇帝如同一对双生龙凤,可画像上的人长发翩飞,一言一行皆是女子姿态,就仿佛是那位大晏皇帝孪生的姐妹一样。
他看了很久很久,细细看来,那女子的眉宇间的神韵透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感。
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无论样貌如何变化,但是身上经年累月留下的东西却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改变的。
他去大晏前对这位皇帝做了些了解,晏清年幼登基,到如今已过十多载,坐在那个位置上久了,会有掌控朝堂,着眼四海八荒的压迫与成算,帝王心深不可测的神秘感,睥睨天下,又高于众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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