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用担心,这宫中我去过,那位章贵妃住在何处我也知道。
说话间,女子的视线拉长,投到那一片青竹林中,似乎想起了往事。
我进这宫中就如探囊取物,毕竟,我就是从这宫中出来的。
她在这那宫中长大,心中最重要的人去世后,她使劲浑身解数才终于从那魔窟中逃出。
不料还是被那人发现了踪迹,被囚禁在这里昏沉度日。
但她已经知足了,毕竟这里没有尔虞我诈,没有时时刻刻的提心吊胆,不用担心那后宫中的哪个女人知晓她的存在后,让她死无葬身之地。
就算以后她只能在这一片竹林中葬身地下,也比在宫中来的潇洒痛快。
女子的嗓音仍旧淡淡,似乎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,却不知这一番话在不让耳中听着,不亚于惊雷。
宫中出来的?难道是年满放出宫的宫女?
哪个平常的宫女能有这身手?
况且若真是被释放出宫的宫女,为何会藏到殿下后院中,难道不应该回家与父母团聚吗?
面前的女子身份成迷,似乎还带着禁忌,不让有些内心不安。
可这毕竟是能帮到殿下的人。
那这信就有劳青夫人。
不让从院落中离开,这一片天地又重回寂寥。
后院的女子都被警告过,绝对不能来这一片,更不能去见那个人。
青月自然也知道蒋淙在背后做的事。
他无非是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影响到他自己,蒋淙的心思在青月这里无所遁形。
青月也随他去,没人打扰有安静的好处,她在宫中见了形形色色的人,无聊些也没什么。
她能安全的出宫,蒋淙和他母亲帮过忙,所以他请青月帮忙,青月都会答应,算作回报。
微风吹过竹林,清脆挺拔的翠绿竹片微微晃动,光影斑驳,落在地上成了一幅水墨。
青月将信放回房中,又从地上拿起一张竹片。
面前用竹子编织成的小马驹已经成型,竹片在火上炙烤过后如何弯转都够柔韧不会断裂,青月已经做了将近半月,这几日就会完成。
不过看来今夜应该是做不成了,日子又要往后拖一天。
蒋淙后院里,一个妾室生的小女娃十分可爱,偷偷摸摸来她院子几次了。
青月并非情感淡薄,只是情非得已不得与他人交谈。
这女孩子喜欢他,她便想为小孩做些事。
女孩听她讲故事,格外喜欢将军杀敌上阵,踏马行踪的英雄伟绩。
她便想用竹子悄悄为她编一匹小马,日后好送给她。
青月侧耳往外面听了听,确定院落外无人,不让也已经远离,这才拿起竹子做起未完成的事。
时间分秒过去,三更天里,这一处院落已悄然无人,不过在这院落中无人知道罢了。
破风自从得到了萧凌元的吩咐,就暗中跟着不让看他去了后院哪里。
等到他跟着找到这一院落,看到不让离开后,他就在这里守着。
那女子从出来接过不让的信回去,就再也没有出来过。
他守到第二日天亮了,那女子出来砍伐竹子,将竹子弄成细条,在拿回屋中没有见任何异常举动。
破风不得章法,完全不知这个时候,那封信已经被送到了宫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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