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赖焱尽量控制面部,把心中的惊涛骇浪压下。
首领也一样如此,他们不想露怯,至少现在事情未定之前,不能在这位太傅之子面前胆怯害怕。
行至军营近处,峡谷绵山之上有哨声响彻,远处望去,军营大门开了,有一队兵马举着火把而来。
两队人马碰头,各一边的领头人轻点头,在周围护送两人进去。
一路上无声言语,贺赖焱和首领也同样缄口不言。
等到从军营大门进去,后方传出阵阵响声。
贺赖焱闻声,回头往后望。
“大祭司不用担心,只是处理几个跟在身后的尾巴,营中的人已经解决了。”
看到他有疑惑,一路带着他们的人便给他们解释。
贺赖焱心下明了,是一直在暗中跟着他的乌兰暗探,跟到了这近处还不折返回去,胆子颇大。
但也很不幸,被金鳞卫抓到了。
风声夹杂着一点点细弱的惨叫声传来,贺赖焱听不真切,也不去管。
反正今夜之后,乌兰王庭中所有人便会知道他夜行前往边境军营,早一时晚一时,没有太大影响。
贺赖焱随着金鳞卫进军营,在主营帐中见到了那位太傅之子。
闻经武暂定在沙盘前,目光如炬,盯着沙盘中局势。
他的唇下泛起青渣,如白玉一般的脸已经被风沙染黄,眉峰凌厉,脸上也有肃杀之意。
离开京城不过短短几月,闻经武通身已大不如前。
从面白如冠的君子,但如今颇有武将之风。
若是萧凌元和晏清在这里怕是都要愣住。
“谁是萧凌元信中所说的贺赖焱?贺赖氏的大祭司?”
沙盘看得明朗,闻经武才抬起头看见面前的两个人。
金鳞卫人待到便已经下去,这时营帐中只有三人在场。
贺赖焱看着面前的人,似乎不像萧凌元所说,是京城中武力弱的文臣。
边境督军一向是文臣使然,而面前这位,更像是久经沙场的将军,眼神犀利,带着洞察人心,看清混乱局势的掌控。
首领听到他单独喊贺赖焱,喉咙有些发紧。
贺赖焱在京城所做的一切太过冒险,若是这位督军怀恨在心,今日趁着他们在这地盘上做些什么,两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。
“贺赖焱见过闻督军,我正是贺赖氏祭司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没有丝毫紧张。
大概是看到手里面色发白,闻经武敛去肃穆,舒缓面色。
“不用紧张,萧凌元心中嘱托让我务必见到大祭司,你二人站立在此,我分辨不出,所以有此一问。”
闻经武话音和缓,宽和中又带着上位者的从容,让人气感觉压迫,又在这压迫中察觉出善意,面前两人的神色便不自觉松了下来。
闻经武确认了人,便带领着他们坐下。
座椅设在沙盘之下,稍一抬头便能看到。
闻经武打量两人一番,缓缓开口。
“萧凌元所表达的意思,二位想必已经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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