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落中陡然安静下来,长廊下有小厮穿着长袄,排成一排走过。
冬日夜长,灯笼中的烛火不能燃烧到天明,小厮便会在夜半的时候换下灯笼中的残烛,替换上新的蜡烛。
换好的灯笼烛光明亮,能够照亮廊下红柱,一排长廊接连亮起,整个院落少了几分萧条。
萧凌元站在台阶之上,看着小厮取下灯笼重新换上蜡烛,负手而立,背后指腹摩挲。
“乌兰法在天牢中怎么样?”
冷不防的,萧凌元突然询问破风。
他顿了片刻,有些答不上来。
自从将乌兰法带去天牢,他就一直忙着将军嘱托的事情,也就一直没去看过。
如今乌兰法在天牢中怎么样,他是真的不知道。
“将军恕罪,属下这几日没有去看过他。不过有醉花楼的人专门在那里看守,不会让他死掉。”
破风无暇顾及他,便派了自己手下的人在那里盯着,按照萧凌元的吩咐,可以用刑罚,只要不死就行。
所以他也给自己手下的人说清楚了,只要将军不下命令,乌兰法在牢狱之中就死不掉。
萧凌元点头,没在说什么,转身向前走几步,推开卧房的门。
“好好的看着他,我留着他有用。
留下这一句话,萧凌元回到房中休息。
门外守着伺候的人眼力见十足,低头恭敬的端着盥洗用品鱼贯而入。
破风便径直出了将军府,去了皇城内的天牢。
两刻钟后,萧凌元的卧房里恢复平静,小厮们端着脏污的水和用品出来,最后一个小厮轻手轻脚的关闭房门。
除了守夜的人还站在门外,其他的人便端着东西下去。
天牢里,狭窄逼仄的牢房里,高墙上小小的窗口从外面灌入冷风,冷的里面的人哆嗦一下。
伤口之上没有贴抵御防寒的纸,这也是牢狱之中惩罚的一项。
床榻之上,一张薄薄的衾被是犯人用抵御寒冷的全部。
破风快速赶来,在牢房之中见到了躺在床板上瑟瑟发抖的乌兰法。
“大人。”
醉花楼中负责盯着乌兰法的人见到他,立马过来。
破风点点头,视线扫过牢房中的人。
“他怎么样了。”
“按照您的吩咐,没有给他用重刑,身上的重伤涂了药膏,暂且无大碍。”
下面的人回答得流畅,一听便知用心盯着。
破风满意的点头。
“去拿一床被子给他送进去,好好盯着他,将军说留着他有用。”
冬日薄毯,夏日棉被,季节与配置完全相符,往往从身体和心理折磨囚犯。
这一项刑罚,也让不少身体薄弱的囚犯死在夏天的三伏天,和冬日的三九,这也是囚犯公认最难熬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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