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离将军府的路上,晏清脑中只有这一个问题。
她与萧凌元解释清楚所有的事情,再奢求其他,就是妄念了吗?
可是她心有不甘,这一路走来,到这里就是结局了吗?
与萧凌元就只能这样,以后她是君,他是臣,再没有其他关系。
晏清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,随着跑动全部落在她衣衫上,似乎是天上下了雨,雨水滴落,砸起一片尘土。
将军府内,水榭里,萧凌元在晏清走后也没有离开,独自一个人站在那里。
帘子已经被萧凌元刚才失控的时候扯了下来,此刻冷风吹进来,碳盆中已经快要熄灭的炭火此时更加岌岌可危。
晏清逃跑的那一瞬,萧凌元克制不住的迈起脚步想要拉住她,却在走到门口又停住。
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,一把将门口的帘子扯下来扔在地上。
他的眼尾红了一片,蹙的极深的眉头仿佛在恨自己的懦弱。
晏清刚才还想说话,可他不想再听下去。
他真的再也不想听见一点闻经武的事,哪怕再听到这一个名字,他可能都会失控。
他又何尝不是自己庸人自扰,明明想要听解释,却又强装做一副不在乎的样子。
门口的小厮在他走过来的时候,已经跪在了地上。
此刻顶着冷风瑟瑟发抖,不敢再说一句话。
他是被那两个公主怂恿过来的,甚至那一句侧夫人,都是她们要他说的。
小厮看两人今晚得了将军的青眼,可能以后就要飞黄腾达,此刻巴结一点总不会错。
但是看到将军这般动作,他心里面却害怕了。
怕自己贸然喊那两个公主侧夫人,将军恼怒了,那他就是个死!
他跪在地上瑟缩着等了良久,没有听到将军的声音。
寒风萧萧,他有些受不住,才敢悄悄的抬眼看将军的脸色。
只那么一眼,他瞪大了眼睛。
将军眼中似乎有那样落下来,他在府中从未见过这样,心中惊悚不已。
只是终究还是珍惜自己的小命,他快速的低下头,装作没有做任何事情的样子。
萧凌元现在门口,站了很久很久,直到里面的碳盆全部熄灭,才感受到了彻骨的凉意。
他动了动腿,已经僵直了。
他仿佛没有感受到,只是抬脚一步一步的往岸上挪动。
身后的小厮不敢抬头,等到他回到岸上,声音已经消失,小厮才腿软趴在地上,喘了深深的一口气。
等到确定没了人,小厮才赶忙回去,回那两个公主的话。
“将军没理我的话,自顾自的就走了。”
小厮将自己看到的所有一切说了出来,包括晏清突然跑开,萧凌元追出去的事情。
“没理你,也没有反驳那句侧夫人吗?”
房间里,冰梅纹窗格嵌着琉璃,清透干净,此刻略开了半扇,漏出庭前廊下三两梧桐。
窗前榉木束腰灵芝纹禅香案上摆了个兽首博山炉,正隔水蒸熏四弃香,淡淡的香气逸散在空气里。
一间精巧小室,四周挂了绘着锦绣山水的壁障,一道漆嵌百宝屏风将室内横作两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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