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凌元嗓音淡淡的,话语中透露出几分漫不经心。
跪着的人听到他的话,愣了一瞬后立马说是,随后便离开了。
水榭中又恢复安静,除了在四周站着的几个守卫,整个地方便只有萧凌元一个人。
水上楼阁里放了几盆炭火,倒也暖和。
不过萧凌元站在外面,里面的温暖与他毫不相干。
离他最近的一个守卫想要劝他进来,但又闭了嘴。
将军这个时候看着心情极不好,可能上去也讨不到好,况且看样子仿佛在想一些心事,若是打断了将军的思绪,可能免不了一顿挨罚。
一时间这里达成了诡异的平静,萧凌元站在外侧,一双眼睛盯着池里一动不动的池水。
冬日寒风刺骨,尤其是吹在水面上,更是让人感到透进骨子的寒冷。
萧凌元站了有半个时辰,始终不动如山。
他想起那一日军营里面晏清决绝的话语,萧家所有族人的清誉,在她看来都比不上一个闻经武。
她还说此生心中只有闻经武,其他人如何都入不了她的心。
那现在她知道闻经武还活着,是不是欢欣雀跃,就等着和闻经武举案齐眉,白头偕老。
隐藏在黑袍下的拳头越捏越紧,萧凌元闭了闭眼,妄图想要将脑中不爽甩出去。
他不想去见晏清,是害怕她来为闻经武求情。
就是他闹出这一般动静,能够容忍他活着已经是极限。
难不成现在还要看着晏清为了那一个人,又再一次来伤他的心。
萧凌元自认为没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,若是晏清这个时候来求他,他真的会忍不住将闻经武扔到千里之外,让他自生自灭。
况且如果晏清来求他,自己还要看着两个人为彼此牵肠挂肚,情意绵绵。
他对晏清的那些心思又不是随着两人争吵后就烟消云散,他也有心,也还对晏清有不一样的情绪。
索性他便躲在这里,晏清找的够久便知道他不想见她,自己就会离开。
天是灰蒙蒙的,水池旁的枯草声垂在水面上,被染上了一层黑霜。
萧凌元觉得自己有些可悲,在家中都还要如此躲避,当真是没有半分骨气。
站的久了,他想动一动脚都有些僵硬。
随着身上抖动,寒风才随着动作钻进衣袖中。于是他便顺从天意,钻进水榭中的暖房。
里面才刚刚换过一批炭火,整个房间都是暖洋洋的。
萧凌元走进去,坐在软踏上,将手伸到炭盆上方,指尖感受到阵阵暖意传来。
晏清辗转将军府数个院子,也没有找到想见的人。
她一路着急的巡视,将所有的角落都看了个遍,可还是没有找到那一抹身影。
她有些怀疑是萧凌元故意躲着不见他,心急如焚,一路上拉了好几个下人想要问一问情况,都被他们慌慌张张的躲过去。
从将军府的南面一直走,都快要走到正北面了,碰到的人也越来越少,一看便知这边少有人来。
晏清也不在这边碰运气,朝着西面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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