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碎玉轩的膳食依旧是冷的。
管事太监甚至亲自来解释。
“公主息怒,实在是天冷路远,送到这就凉了,还请公主体谅则个。”
至于那一堆待洗的衣物,也依旧堆在院中,无人敢动。
宫人们都看懂了。
陛下的旨意,不过是做给乌兰珍看的场面话。
真正纵容的,依旧是乌兰图雅郡主。
这位北疆公主,不过是陛下用来牵制北疆的一颗棋子罢了。
乌兰珍站在院中,看着那堆脏衣服,又看了看自己红肿的双手。
冷笑出声。
她转身回到殿内,从妆台最深处取出了一支半臂长的,通体乌黑的马鞭。
那是她十六岁成年礼时,北疆王亲手赠予她的礼物。
她曾用这支马鞭,在草原上驯服过最烈的骏马。
今天,她要用它来驯一驯人。
乌兰珍手持马鞭,一步步走出了碎玉轩。
阿古拉跟在她身后,看着乌兰珍决然的背影。
心中既担忧又压抑不住快意。
公主终于不再忍了。
此时,乌兰图雅正在自己的宫中,听着侍女汇报乌兰珍的惨状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砰——”
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乌兰珍逆光而立,手持黑鞭眼神如刀。
“乌兰图雅。”
乌兰珍开口,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。
乌兰图雅的笑声戛然而止,她惊愕地看着判若两人的乌兰珍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啪!”
回答她的,是一声响亮的鞭响。
马鞭精准地抽在乌兰图雅脚边的地面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乌兰图雅自昏倒再醒来后身体还没恢复,功夫根本使不出来。
“我来教教你,什么叫北疆的规矩。”
乌兰珍一步步逼近乌兰图雅。
“在草原上,挑衅者,就要有被撕碎的觉悟。”
乌兰图雅被动地躲着鞭子,连连后退。
“来人!护驾!”
几个宫人冲了上来,却被乌兰珍一个狠厉的眼神钉在原地,竟不敢上前。
“滚开。”
乌兰珍手腕一抖,鞭梢如灵蛇出洞,瞬间卷住了乌兰图雅的脚踝,用力一扯!
“啊!”
乌兰图雅尖叫着摔倒在地,狼狈不堪。
乌兰珍走到乌兰图雅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用鞭梢轻轻拍了拍乌兰图雅惨白的脸。
“喜欢让人洗衣服?”
“喜欢克扣人饭食?”
“喜欢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?”
每问一句,乌兰珍的声音就冷一分。
“妹妹,你好像忘了,我也是喝着狼奶长大的。”
说罢,乌兰珍扬起马鞭,毫不留情地抽了下去!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,响彻长秋宫。
乌兰图雅原本刁难乌兰珍主要还是因着晏清的缘故。
现在挨了乌兰珍的鞭子,自己反而已经彻底恨上了乌兰珍。
一时间,整个皇宫因乌兰图雅和乌兰珍的事情鸡飞狗跳。
消息传到晏清的御书房。
听着太监战战兢兢的汇报,晏清放下了手中的朱笔。
脸上没有半分怒意。
“就让她们斗下去。”
“只有斗起来,才都有用处……”
话落,晏清又命人给乌兰图雅送去上好的伤药,似是鼓励。
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