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这东坡肉,传闻是位大文豪被贬谪时,穷得没办法,才想出来的吃法,没想到竟成了流传百世的美味。”
晏清听得入了神,嘴角不自觉地弯起,最后竟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笑声清脆,不带半分帝王的威仪,倒有几分寻常女儿家的娇憨。
在温暖的灯火与絮叨的家常话里,晏清紧绷了许久的神经,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。
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的年岁,有亲人围坐,灯火可亲。
一时间,竟有些恍惚。
……
五天时间很快就过去。
晏清在正殿接见北疆公主。
她设想过无数次北疆公主的模样。
可能是如乌兰图雅那般,带着草原的风沙与烈日,英气勃勃。
再或者是粗犷不拘小节的,眉宇间尽是草原儿女的骄傲与不驯。
可当北疆公主在萧凌元的引领下,出现在殿门处时,晏清却怔住了。
来人身着一袭藕荷色的广袖流仙裙,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精致的卷云纹,随着她的走动,流光溢彩。
发髻高挽,斜插着一支点翠嵌宝的步摇,行动间,流苏轻晃,摇曳生姿。
乌兰珍身形合度,步履轻缓。
每一步都仿佛经过最精准的丈量,分毫不差。
及至殿前,乌兰珍盈盈下拜,动作标准。
“北疆和硕公主乌兰珍,参见大晏皇帝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声音温婉柔顺,如黄莺出谷。
乌兰珍缓缓抬头,露出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。
看向晏清时,带着三分恰到好处的怯意,与七分浑然天成的柔顺。
没有一丝一毫草原的风霜,更不见半分北疆女儿的骄纵。
分明就是一位自幼受着最严苛礼教长大的大晏贵女。
晏清的心,瞬间冷了下来。
北疆王庭为了这一天,竟是早早便做了准备。
他们不是送来一位公主,而是送来一件按照大晏最高标准,精心打磨了十几年的“活”的贡品。
野心昭然若揭。
晏清的目光,就这么直直地落在乌兰珍的身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抛开立场不谈,这位公主,确实美得惊心动魄。
是一种能让任何男人都为之倾倒的美。
身侧的萧凌元,见晏清只顾着看人,迟迟不语,原本淡然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。
眼中闪过一丝阴翳。
“陛下。”
萧凌元低沉的声音响起,像是在提醒。
晏清瞬间回神,目光从乌兰珍脸上移开,恢复了帝王的清冷与威严。
她看向阶下的美人,声音平淡无波。
“公主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,平身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乌兰珍柔柔应道,顺从地站起身,垂手立在一旁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晏清的目光扫过她,随即开口。
“来人,为公主安排住处。”
她顿了顿,仿佛是临时起意般,补充道。
“乌兰图雅郡主亦是北疆王室,如今独居长秋宫,想必孤寂。”
“不如就将公主安排在离长秋宫最近的碎玉轩,彼此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此言一出,萧凌元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乌兰珍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,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。
“听凭陛下安排。”
她再次福身行礼,姿态完美无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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