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睁大眼睛,死死地盯着破风,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会……”
痛苦与绝望将纤云彻底淹没。
她似乎想到了什么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眼底是无尽的恐惧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纤云艰难地呼吸着,胸口剧烈起伏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她猛地抬起头,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望向萧凌元。
眼神充满了祈求。
她张开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萧凌元见状,一步跨上前,俯下身。
“军……师……”
纤云的声音细若蚊蚋,只有靠得极近的萧凌元才能勉强听清。
“……他在……醉春楼……留了……后手……”
“扳指……是信物……也是……催命符……”
“小心……扳指世间……仅此一枚……”
话音未落,纤云的身体猛地一僵!
她瞳孔骤然放大,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下一刻,诡异的“滋滋”声从纤云身上响起。
纤云的皮肤迅速变得干瘪、灰败,如同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机。
浓郁得令人作呕的恶臭,以纤云为中心骤然弥漫开来!
不过眨眼之间,方才还尚有余温的身体,便化作一滩腥臭的、冒着诡异气泡的暗红色血水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固定她四肢的铁链,因失去了支撑,无力地垂落下来,在血水中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周围几个胆小的狱卒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扶着墙壁,发出阵阵干呕。
唯有萧凌元,面沉如水。
他静静地看着地上那滩不断蠕动、散发着恶臭的血水,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来。
修长的手指再次抚上拇指间的墨玉扳指,力道大得指节都有些泛白。
眼前的景象,萧凌元并不是第一次见到。
这种歹毒诡异的手段,分明是那个人的手笔!
再结合纤云临死前的只言片语,以及最近在醉春楼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迹……
军师!
萧凌元的心中模糊的身影骤然清晰了几分。
他紧紧攥住了拳头,骨节发出“咯咯”的脆响。
一股凌厉的杀气,自他周身弥漫开来,让整个阴暗的牢房都仿佛降至冰点。
片刻之后,萧凌元缓缓收敛了身上的戾气。
他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这令人窒息的牢房。
牢房外,晏清与闻经武正焦急地等着。
见萧凌元出来,晏清连忙迎了上去,却在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异味时,秀眉微蹙。
“萧将军,如何了?”晏清关切地问道,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。
萧凌元脸色冷峻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纤云招了。”
“她买通了本将麾下一名负责忠魂坛的监工,意图在坛内埋设火药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,“那名监工,已经死了。”
晏清闻言,脸色微微一变:“死了?线索断了?”
“不。”萧凌元摇头,语气笃定,“虽然人死了,但结合纤云的供词和其他线索,忠魂坛埋炸药的来龙去脉,已基本理清。”
晏清点了点头,随即,她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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