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人雅士,朝中官员,三三两两聚在一处,或高谈阔论,或低声细语。
闻经武先行下车,伸手扶着晏清。
翠欢将闻经武的动作看在眼里,暗下在心中又记了一笔。
下车后,翠喜和翠欢也紧随二人其后。
晏清戴上了那张玉白色的面具,遮去了清俊容颜,只余一双清亮的眸子。
她环顾四周,心中已有了判断。
“李元照上次在问策楼,便是在算学房与朕对题。”
晏清轻声道,语气笃定。
“以他好大喜功的性子,又新近参与了盐铁官营这等大事,定然会选择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,接受众人的吹捧。”
闻经武点头:“陛下……公子所言极是。”
晏清不再多言,凭着记忆中的方向,径直朝着算学房走去。
闻经武与翠喜翠欢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四人穿过人群,刚走到算学房门口,便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。
尤其是被刻意拔高的恭维声音,清晰可闻。
“李侍郎高瞻远瞩,这盐铁官营,利归国库,实乃强本固基之良策啊!”
“是啊是啊,此策一出,不伤民力,又能充盈国库,李侍郎当居首功!”
“李侍郎不仅精于算学,于国之大计,亦有如此远见,我等佩服之至!”
……
晏清脚步微顿,与闻经武对视一眼。
找到了。
两人眼中皆闪过一丝了然。
晏清唇角微勾,带着一丝冷诮,抬步走进了算学房。
算学房内,果然如她所料。
户部侍郎李元照正被一群官员和士子簇拥在中央,满面红光,意气风发,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。
那些恭维奉承的话,显然让他极为受用。
晏清几人的进入,并未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,毕竟问策楼本就是人来人往。
唯有负责算学房今日主题辩论的主题人,在晏清和闻经武踏入房门的瞬间,目光便扫了过来。
当他看见晏清和闻经武一行人时,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艳。
两人虽然都戴着面具,但周身不凡的气度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尤其是为首戴玉白面具的人,身形纤细,步履从容,自有一股令人不敢小觑的气质。
紧接着,主题人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晏清腰间。
似乎系着一枚眼熟的玉佩。
那玉佩……
主题人瞳孔骤然一缩!
他认得那枚玉佩!
那是前些时日萧将军带来的人佩戴过的,还曾被萧将军下注所用。
当时萧将军虽未明说身份,但行动足以说明一切。
想到这儿,主题人脸色瞬间微变,心头掀起惊涛骇浪。
萧将军的人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
主题人飞快地敛去眼底的异样神色,继续维持着场面。
眼角余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,关注着晏清这一行人的动静。
晏清对主题人微妙的态度变化有所察觉,却并未在意。
她与闻经武几人,寻了个既能清晰听见场中议论,又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下。
翠喜和翠欢则垂手立于两人身后,警惕地留意着四周。
房内,对李元照的吹捧之声依旧不绝于耳,一声高过一声,满是刻意的奉承。
“李侍郎此番盐铁官营,不仅解了国库燃眉之急,更是为我大晏万世开太平之举啊!”
“正是!李侍郎深谋远虑,我等望尘莫及!”
李元照端坐于人群中央,下巴微微扬起,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,显然对这些恭维受用至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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