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凌元闷哼一声，晏清却被他护得毫发无伤。

尘土弥漫，呛得人几欲窒息。

晏清试图搀扶萧凌元却只触到一片滚烫。

“萧凌元？”她试探着唤道，声音隐隐有些颤抖。

没有回应。

上方，坍塌的土石彻底封死了来路。

这里，仿佛是地脉深处的一道裂隙。

空气稀薄，带着潮湿的霉味。

晏清借着从未知缝隙透入的微弱天光，勉强看清萧凌元苍白的脸。

萧凌元的呼吸微弱，眉头紧锁，显然在坠落时承受了大部分冲击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晏清依偎在萧凌元身边，汲取着他身上仅存的、因伤势而显得异常的体温。

萧凌元始终昏迷着。

晏清开始绝望。

就在她以为两人会无声无息死在这暗无天日之地时，一声微弱的机括轻响，自黑暗的角落传来。

“咻！”

一支毒箭，破空而来，目标正是晏清的眉心！

电光火石间，原本昏迷的萧凌元猛地睁开眼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身，将晏清死死压在身下。

“噗——”

毒箭没入血肉的声音，清晰刺耳。

箭矢，正中萧凌元的肩胛。

“萧凌元！”晏清声音都变了调。

萧凌元却只是闷哼一声，再次陷入昏迷，只是这一次，身体烫得吓人。

晏清摸着萧凌元滚烫的额头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
萧凌元肩上的伤口迅速变得乌黑。

晏清试图为他拔箭，却发现箭头带着倒钩，稍一触碰，萧凌元便痛苦地痉挛起来。

不知又过了多久，萧凌元在断断续续的呻吟中幽幽转醒。

他睁开眼，眼神涣散，却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弄。

“咳咳……晏清。”萧凌元声音虚弱，气息游离。

“现在……是你最好的机会。”

“给你们晏氏皇族……报仇雪恨。”

“杀了我……你一个人，或许……还能找到出路。”

晏清浑身一震，死死咬住下唇。

杀了萧凌元？

萧凌元确实被蒙蔽，但也确实亲手屠尽了出自己意外的所有晏氏皇族。

血海深仇，不共戴天。

他死了，她或许能轻松一些。

可晏清也清楚，萧凌元若死了，以她现在的状况，独自一人在这绝地，生机同样渺茫。

更何况，北疆之事，乌兰图雅和军师……她都需要萧凌元。

她需要萧凌元活着，去平定那些祸乱。

更何况，萧凌元救了自己多次……

晏清的指尖微微颤抖，覆上了萧凌元滚烫的额头。

“你死了，谁来帮我对付北疆？”

晏清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。

萧凌元似乎轻笑了一声，却因虚弱而更像一声叹息。

晏清不再犹豫，在这片漆黑的绝境中，凭借着微弱的光线和触感，摸索着一切可能充当药草的植物。

她的手被尖石划破，衣裙被荆棘勾烂，也全然不顾。

终于，她找到了一种带着特殊清凉气味的草叶。

她记得太医院的医书记载过，此物有清热解毒之效。

她将草药在口中嚼碎，小心翼翼地敷在萧凌元乌黑发紫的伤口周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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