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见……阿哈。”
男子微微颔首,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北疆特有的口音。
“事情办得如何?”
乌兰图雅面露难色,“萧凌元他根本不为所动。我按您的吩咐提及了当年的恩情,他却只是含糊其辞,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态度。”
男子冷哼一声,“白眼狼!若非当年王庭看在他母亲的面上,暗中出手相助,他萧凌元能有今日?”
晏清在假山后听得心头巨震!
萧凌元的母亲竟是北疆王族?
难怪他能在绝境下,不仅活了下来,还能积蓄力量,一举近乎杀光晏氏血脉……
原来这背后,竟有北疆王庭的支持。
只听乌兰图雅继续道:“阿哈,萧凌元如今手握大晏兵权,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。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仰仗我们的丧家之犬了。”
“他想过河拆桥?”
男子声音陡然凌厉,“他忘了当年与王庭的约定了吗?助他还朝,他则需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一阵风声打断,晏清凝神细听,却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“疆界”、“助力”等词眼。
显然,萧凌元与北疆王庭之间,曾有过某种交易。
可如今,萧凌元似乎并不打算完全履行。
“……他如今翅膀硬了,怕是已将王庭视作了掣肘。”
乌兰图雅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愤懑。
“哼,由不得他!”
男子语气阴冷,“你继续待在大晏,务必出宫找到机会,让他履行承诺。否则,王庭不介意将他如何借北疆之力报仇雪恨之事,‘不小心’透露给大晏朝堂。”
晏清闻言,心中一凛。
又怕被人发现,勉强稳住心绪。
乌兰图雅面露忧色,“可是阿哈,萧凌元此人深不可测,我怕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男子打断她,“这是王交给你的任务,必须完成!”
“是……”乌兰图雅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,晏清听不清具体内容,只感觉气氛愈发凝重。
她悄然后退,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假山群。
乌兰图雅与那男子的对话,在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今日自己所听到的一切,都让晏清对萧凌元的认知又深了一层。
她原本以为萧凌元只是凭借原萧家的追随者,一己之力复仇。
如今看来,他背后牵扯的势力,远比她想象的更为错综复杂。
而乌兰图雅,也绝非表面那般天真烂漫的郡主,甚至还肩负着北疆王庭的使命。
晏清回到寝殿,心乱如麻。
她需要时间,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讯息。
也需要重新评估与萧凌元之间的关系。
谁知,还未等她理清思绪,乌兰图雅便主动求见。
“陛下。”乌兰图雅福了福身,脸上带着几分客套的笑意。
“图雅有何事?”晏清端坐案后,面上不动声色。
乌兰图雅抿了抿唇,似有些难以启齿。
“图雅……图雅想出宫去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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