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!”听到苏衿宁的声音,萧知砚终于愿意从屋子里探出身子了,他朝来人挥了挥手,视线却不曾离开片刻。
“发现了什么?”苏衿宁蹙眉问道,她矮身进了屋子,却有些意外,从外面看,这卧房门洞矮小,按理说不当如此,可进来一瞧才知道,他们这是刻意增高了门槛,难怪底下空间那么大。
这种地方,一看便知不是临时做好的,想来王泰禾跟许严朋早就认识了。而这种试蛊的行为,也绝对不是最近两人凑一起之后才开始的。
“还真是,内藏乾坤啊。”萧知砚随口感慨着,手轻轻抚上有些潮湿的红砖头,“湿的,应该是才下过雨的缘故,倒是不奇怪,只不过若是他们将信件都放在这种地方的话,只怕想要得到完整的东西就难了。”
“没事,先拿到手再说吧。”苏衿宁却是朝他笑笑,忽而脸色一变,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连忙提醒道,“不过萧知砚你小心点,既然他们都在这里试蛊了,那肯定有不少蛊虫,你还是别乱碰了,万一不小心中蛊了,我自己也不能把你带回去。”
“嗯,”听她这么说,萧知砚默默收回了手,“我知道了,我会小心,姑娘你也注意些,这东西只怕是暗含剧毒。”
他虽不曾钻研过巫蛊之术,可从上一次跟许严朋打交道,便不难猜到,这东西摆明了就是下蛊容易解蛊难。
“萧知砚,你说他们特意在这种地方炼蛊,是不是就为了抓人方便啊?”苏衿宁蹙眉看了好半晌,缓缓问道,“你看这里,不似别处一般,因着处于闹市,反倒是不会叫人太过注意内里动静,寻常时日也有人会经过,他们想找什么样的人来试蛊都不是问题。”
听后,萧知砚愣了一下,缓缓点头,“姑娘所言极是,只不过我们就算是问了,王泰禾那家伙也不会如实交代的,还不如趁早找到他们跟李峰往来的证据。”
“可萧知砚,既然是在闹市,那李峰若是亲自到这里来了,难免会惹人注意,我们只需稍作引导,指不定便会有百姓记起来。”苏衿宁蹙眉看了过来,“你觉得,就算我们把证据都给摆出来,大家就一定会相信吗?倒不如我们先一步,叫他们怀疑自己平日里敬爱的县令大人,竟然会跟王将军一同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。”
“就按你说得来。”这些萧知砚又如何不知,只不过他倒是更希望这些人能聪明些,别把事情搞得那么麻烦。
在他眼中,板上钉钉的事情便不必再说了,只是没想到,证据确凿还有被人怀疑的可能。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苏衿宁蹙眉看着一时兴起便跑到这里来的萧知砚,现在兴许是后知后觉,发现自己手上的东西已经足够了,这时才意识到他的天真。
“既然这样,那就回去吧。辛苦你了,”萧知砚点头,俯身去牵她的手,“今天,多谢你了姑娘。”
等他们出了屋门,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“抱歉姑娘,是我的错,不该……”萧知砚垂眸抱着木匣的手微微颤抖,不知是又想起了什么,倒是叫人觉得他现在应当赶紧回去歇着,若是继续在外面,只怕会出什么岔子。
“没事的,这些都不怪你,”苏衿宁紧紧握着他的手,语气认真,“萧知砚,就跟你对我说过的那样,你永远都不必对我说抱歉,若真提及,是我对不住你,若不是为了救我,你又怎么会成为魏冲的眼中钉。”
“姑娘你言重了,不管萧某当初救不救你,魏冲都不会放过我的。”萧知砚却苦笑着摇头,“他只怕早就猜到了萧某并非是先前那个混吃等死的兄长,这才会……罢了,现在说这些都晚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脚步沉重,苏衿宁跟在他后面,亦步亦趋,想开口安慰他,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萧家满门,唯有萧知砚一人活了下来,可偏偏幼时便有方丈说他是天煞孤星的命格,只怕这下萧知砚心中愈发不好受了。
看着萧知砚的背影,苏衿宁捏紧了拳头,她忽而发现,除了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陪着萧知砚外,似乎再也没有旁的办法能好好安慰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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