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老臣大概知道一点。”秦琼抬起头。

“翼国公，你是老行伍了。”

李世民盯着他，一字一顿，“飞虎军配的是大唐最好的马，最厚的甲，最利的矛，不是为了守，是为了冲，是冲在最前面的死士！进去十个，能活一个回来都算老天开眼！”

“老臣明白。”秦琼迎着李世民的目光，眼神反而亮了起来。

“那你还让怀玉去？”李世民紧盯着秦琼，像要把他看穿。

刚才还有点嗡嗡声的大殿，一下子死静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盯着秦琼。

“去！”

“去！必须去！”秦琼一拍桌子，声音斩钉截铁，“我教他一身本事，就是为了这一天！让他上阵杀敌，给陛下卖命！我等这天等太久了！”他脸上全是得意劲儿。

大殿里静悄悄的，只能听见李世民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。

“二哥。”程咬金凑上前，盯着秦琼，“怀玉可是你们老秦家独苗啊！”

“是，怀玉是我秦家独苗。”秦琼目光灼灼地回看程咬金，“可飞虎军里，家里就一根独苗的，难道就我老秦家？要是人人都打小算盘，往后谁还舍得把自家孩子往战场上送？”

程咬金给他看得有点发毛，缩了缩脖子：“二哥，我错了。”

殿里几个原本还想替自家子侄讨个安稳差事的将领，听了这话，脸上都臊得慌。没法子，人家秦二哥这境界，咱实在比不上。

“翼国公……”李世民盯着秦琼，眼神像头一回认识他似的。不愧是瓦岗寨人人敬重的二哥，做事敞亮，让人没话说。

“大家都看见了。”李世民声音有点激动，“翼国公这份心胸，真是咱们大唐将领的榜样！好！翼国公能送怀玉上战场，我李世民这么多儿子，还能比他差了？”

他脑子一热，话就冲口而出。

嚯！大殿顿时静得可怕，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钉在李世民身上。这话听着可太有嚼头了，不知道他打算把哪个儿子往火坑里推。

“朕决定了！”李世民语气坚决，“就让承乾跟着李靖去打！”

噗！殿里差点响起一片喷水声。

老天爷！李承乾这是多不受你待见啊？那可是太子爷！你这老爹得有多不待见儿子，才把他往前线塞啊？

“陛下，别闹！”程咬金赶紧劝，“太子那是将来的皇上！您要是有个……呃……呸呸呸！瞧我这破嘴！我是说承乾不能轻易上前线！

万一哪个突厥崽子不长眼，一箭把他射个对穿，咱们哭都没地儿哭去！”

“就是啊陛下。”尉迟恭也凑过来，一脸愁苦，“战场多凶险，万一乱军里叫人抓了当肉票，您说咱们是救还是不救？这不难死人嘛！”他好像真被自己这设想愁住了。

好家伙……旁边几个将领憋得脸通红，差点笑出声。

李世民的脸唰地就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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