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是赵大才子费劲巴拉写的,天寒地冻的,鼻涕都快冻出来了,写首诗不容易。大伙儿都说说吧!”
林云轩笑嘻嘻地看着大厅里的学子们,故意把最后那句“说完我们好抄卖炭翁”咬得特别重。
那意思明摆着:你们不快点把赵鹤平这诗点评完,就别想抄《卖炭翁》了。
大厅里的学子们互相瞅瞅,都懂了林云轩的暗示:赶紧喷,别磨蹭,喷完就能抄诗了。
“要我说,这诗也凑合能看。”角落里马上有个声音冒出来,“但跟《卖炭翁》一比,那就差远了!”
“对对对,顶多算个中等偏上吧,自个儿写着玩还行,拿上台面就差点意思了。”有人开了头,立马就有人跟上。
当众痛打落水狗,本来就是这些学子最拿手的事,更何况是打他们平时最看不上的、眼高于顶的赵鹤平?
没一会儿,好几个声音都开始贬低赵鹤平的诗。
刚开始的点评还拿《卖炭翁》做比较,还算在点上。可后来就刹不住车了。
“这写的啥玩意儿?太次了!”
“就是,简直丢我们长安学子的脸!”
“他平时吃啥长大的?写出这种东西?”
“这也叫诗?书都白念了!”
大厅里全是骂赵鹤平的声音,乱哄哄一片。
赵鹤平和他那几个长安书院的同窗,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。
林云轩嘴角挂着冷笑,看着赵鹤平和刘卿铭。
“少爷,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?”绿珠看着闹哄哄的大厅,悄悄拉了拉林云轩的袖子,小声问。
她一个姑娘家,总觉得赵鹤平和刘卿铭虽然狂了点,但稍微教训一下就行了。少爷这么大张旗鼓地发动所有人来骂他们,是不是因为她呢?
“傻丫头。”林云轩在她脸蛋上轻轻掐了一下,嘿嘿笑道,“这种人吧,老是用鼻孔看人,优越感爆棚。
对付他们就不能心软,就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高不可攀。再说了,少爷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,让他们长长记性。”
对赵鹤平的批评还没停,反而越骂越凶。林云轩觉得,自己好像一下子把这些读书人心里的火全点着了,让他们憋着的怨气都撒了出来。
不过现在,这些人已经不光骂诗了,直接开始骂赵鹤平这个人。赵鹤平缩着脖子,双手死死抱着脑袋,样子别提多狼狈。
“行了。”林云轩对旁边的绿珠说,“你出去说句话,让他们别骂了。”
“为啥要我去说?”绿珠眼睛瞪得老大,看着林云轩。
“因为《卖炭翁》是你‘写’的啊。”林云轩说着,眼睛瞟了瞟远处的刘卿铭。
“哦。”绿珠眼神古怪地看了林云轩一眼,还是站了起来。
“大家……都停停吧。”绿珠声音不大,有点怯,“赵学长写首诗也不容易,咱放过他成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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