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穿了身深绿色的绸缎衣服,特别胖,衣服绷在他身上死紧,一点儿看不出绸缎该有的潇洒飘逸。
再看他那张胖脸,肥肉挤得五官都快要挪位了,瞅着就让人替他着急。
绿珠瞧着这张脸,心里觉得少爷说得真没错,这人就是个势利眼的土财主,整这竹园诗歌大赛纯粹是装文人,就是想显摆。
走着走着,队伍忽然停了。正跟绿珠逗乐的林云轩一愣,赶紧往前看。
“这么冷的天,又搞什么名堂?”林云轩看着前面停下的队伍,有点不爽。
“这你都不知道?谢掌柜要请咱们写对联了,老规矩了!”前头一个同学听见他抱怨,扭过头来说。
对联?林云轩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不知道吧?这谢掌柜家钱多的是,可子弟就是没一个能读书出息的,所以他特别在意这些风雅事。”前面那个书生也转过身来给林云轩解释。
林云轩对着绿珠笑了:“这不就是缺啥秀啥嘛?”
“哈哈,老兄你说得精辟!你看看我这一身绸子,就知道我缺钱。”那书生扯着自己身上的绸缎衣服对林云轩说。
林云轩看着他那样儿,心里直翻白眼:你缺的可不只是钱,毛病多了去了。
“哟,有人围住谢掌柜了,准是在问今年对联写啥主题。这位兄台,一起去看看?”那书生看着林云轩,眼睛却总往绿珠那边瞟。
“少爷,我们去看看吧?”绿珠到底是官家出身,对诗词对联这些还挺有兴趣。
林云轩不想扫她兴,只好跟着那不知名的同窗,凑到了人群后面。
人群中间,被书生们围着的正是谢掌柜。他胖得结实,裹着厚厚的绸缎衣裳,红光满面地对着大家拱手。
“这就是谢掌柜,听说他家在长安开了布庄、粮店,还有客栈,生意做得贼大。”这时,王翊、谢沛还有许舒华也凑到林云轩身边,跟他介绍。
“这胖子不怕冻啊?在这儿嘚瑟。”林云轩撇撇嘴。谢掌柜生意再大,他也不稀罕,反正肯定没自己大。
他就纳闷儿,有啥事儿不能进屋说?在这儿冻得鼻涕都要流嘴里了,对联还怎么写?笔都快拿不动了吧?
“各位同学,你们的才学,我老谢佩服得很!一年一度的诗会又到了,老规矩,还是想请大家给我家新开的酒楼写副好对联。
最后选中的那位,我老谢必有重金酬谢!”谢掌柜站在人堆里,对着大家团团作揖,样子挺诚恳。
“谢掌柜,您打算怎么谢啊?”
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,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。
“问得好!”谢掌柜站在雪地里,脸冻得通红,却一脸激动,“各位都知道我老谢最痛快!这么着,我那新酒楼就在这竹园里,靠着河边,叫‘临江楼’。
今天要是谁的对联被选中了,我老谢出三十贯钱当辛苦费!诸位看够不够意思?”
“三十贯?这么多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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