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兄,你这白马看着挺漂亮,确实是好马。但它没经过军中训练,劲儿不够冲,不是打仗的好马。”林鼎文对林云轩笑了笑。
一匹马还有这么多讲究?林云轩自己骑马技术也就那样,听了这话,心里有点不得劲儿。
“怀玉,你的马借我用用。”林鼎文没管有点郁闷的林云轩,眼睛在周围马匹里一扫,盯上了秦怀玉那匹,眼睛一亮。
“行啊,给。”秦怀玉跳下马,把缰绳递过去。这马可是他爹秦琼亲自挑的,花了不少时间训练,确实不一般。
“怀玉,谢了。”林鼎文翻身上了秦怀玉那匹黑马,脚一磕马肚子,那马“希律律”一声就跑到了操场中间。
“怀玉,鼎文就穿了身袍子,连盔甲都没穿就上去了,能行吗?”林云轩虽然对林鼎文的本事很有信心,但看他这么随随便便就去比试,还是有点担心。
林鼎文手里拿的就是普通的白蜡杆子,不是什么精工打造的好枪。
他混了这段时间,也知道大唐的将军们打仗基本不用纯铁枪。不是铁不够硬,而是战场上用铁枪太不顶用了。
那时候钢火差,一整根铁枪杆子,稍微用力捅一下,前面就弯了,没法再用。
而且那纯铁打造的长枪,动不动就三五十斤重,举着吓唬人行,真打起来太沉了,根本不好使。
所以这年头,最好的枪杆是马槊用的桑拓木加竹片的混合杆。差一点的就是积竹木樒做的杆子。这种枪分量轻,枪杆有韧性,对付盔甲挺好使。
就是做起来费事:拿牛筋木当骨架,外面裹上竹片,再用藤条和丝线缠紧,最后刷上生漆固定住。这样搞出来的枪杆,弹性跟现在的特种材料都有得一拼。
现在王校尉手里握着的,正是这么一杆枪。杆子乌漆嘛黑的,枪头倒是锃亮,闪着瘆人的寒光。
“小子,就拿这么根破棍子跟我比枪?你也太狂了吧?”王校尉骑着高头大马,慢悠悠晃到林鼎文跟前,上下打量着他,咧嘴狞笑道。
“对付你,这棍子够用了,来吧。”林鼎文骑在马上,看着对面盔明甲亮的王校尉,脸色一点没变。
“呵,口气不小!没听过我在军中的名头?”王校尉听了也不恼,还是那副狂得没边的样子看着林鼎文。
“听过。”林鼎文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“听过还不乖乖认输?姓林的,我告诉你,你箭法是不错,可想在枪上赢我?门儿都没有!现在下马回你营里去,我就当没这回事。”王校尉收了笑,盯着林鼎文说。
“吓我?王校尉,你既然来了,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了。”林鼎文看着王校尉,说得斩钉截铁。
“狂妄。”王校尉听了这话,眼里直冒火。
“林鼎文,自作孽不可活,是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了。”王校尉说完,两腿猛地一夹马肚子。马吃痛,长嘶一声,蹄子在地上使劲一刨,朝着林鼎文就冲了过去。
马背上,王校尉端着那根黑漆漆的长枪,右手攥着枪尾,左手抓住枪杆中间,枪尖照着林鼎文的肩膀就狠狠扎了过去。
他骑的是一匹浑身褐红的马,身上穿着黑铁甲。头盔上那撮红缨被风吹得乱飘。远远看去,就像一团黑乎乎的玩意儿裹着团火,冲着林鼎文就扑过来了,气势汹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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