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地方可是达官贵人来的地儿,你这一身破破烂烂的,在这儿瞎转啥呢?
“客官?客官!”店小二看顾振宏没搭理他,有点急了,扭头瞅了瞅顾振宏身后那几个人。
“呃,我们就随便看看、看看……”自从下了马车,顾振松两口子就有点怂了。月明楼里头亮得晃眼,天都黑透了,还不断有豪华马车停在门口广场上,他俩哪见过这场面。
这夫妻俩平时也就欺负欺负比他们还软的主,对落魄的顾振宏一家冷言冷语还行。可眼前这月明楼的店小二,穿得都比他们讲究,布料一看就贵,俩人顿时觉得自个儿太寒酸了。
应娘倒没心思看这些,光担心丈夫的身体了。她以前在扬州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,月明楼再豪华,在她眼里也跟她没关系。
芸儿可不一样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月明楼,天黑了,楼里却灯火通明,她看得眼睛发亮,满脸羡慕。
她从小家里就败落了,跟着爹娘东奔西跑,从来没见过这么气派的酒楼!
她现在就一个念头:好想进去看看,吃不吃东西都次要,仿佛只要迈进那道门,自己就脱胎换骨了,心里那种满足感,就够她惦记好久。
她望着走在前面的父亲,今晚的爹腰板挺得直直的,一扫往常的颓废样,浑身透着一股她从没见过的劲儿。
“随便看看?”店小二听完顾振松夫妇磕磕巴巴的话,又疑惑地打量顾振宏,再瞄一眼旁边的应娘,这妇人虽然穿着朴素,但神态温和从容,一看就是读过书的,跟旁边那对完全不一样。
“走,我们进去。”顾振宏从晃神中反应过来,看了眼门口迎客的两个门童,拉起应娘的手就往月明楼里走。
顾振松夫妇怯生生地瞟了店小二一眼,犹豫几秒,也硬着头皮跟在了顾振宏后面。
反正他们是跟来蹭饭的,能吃上当然赚了,吃不上也有马车送回去。大冷天晚上,总比缩在冷被窝里强。
“哎、哎!客官,我们月明楼可不是一般酒楼,没预约不能进啊!”店小二见顾振宏理都不理他,真要往里闯,赶紧拦人。
“预约?哪来的规矩?叫你们掌柜出来。”顾振宏挺直腰板,语气强硬。
“叫我们掌柜?”小二挡在一行人前面,狐疑地瞅着顾振宏,“我们掌柜虽说只管经营,可这月明楼……是长安王家的产业。”
就凭这个,我们掌柜在长安城里也是号人物,哪能你说见就见?店小二盯着顾振宏,心里越来越火大。
“没错,不叫你们掌柜出来,那放我们进去总行吧?”顾振宏完全没留意到店小二眼里蹭蹭冒的火苗。
白天他跟着林云轩去了林府,林云轩大致给他讲了讲林家的产业。凭他这么多年做生意的经验,一下就摸清了月明楼和林家之间其实就是供货和拿货的关系。
照理说,供货的那一方往往都得看人脸色。可林家不一样,在哪条线上都死死攥着主动权,这也是顾振宏对林家特别有底气的理由之一。
“哎哟,我当是谁呢?原来是你啊!”
店小二听顾振宏说完,又眯眼仔细瞅了瞅他的脸,突然想起前两天这人不就来月明楼找过活干吗?当时还被自己和几个伙计轰出去了,怪不得眼熟。
“滚滚滚,别在这儿碍事!我还以为是谁,搞了半天是你啊?以为天黑了我就认不出了是吧?”想到这儿,店小二立马换上一张嫌弃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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