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伊尔根觉罗凤锦,说起来她的这婚事,她也是在中间说过话的,可如今守了望门寡,总不是那么回子事,可如今满人入关年深日久,一个个都学了汉人的作派,并不似前些年那般不把寡妇改嫁当成一回事,额娘在信里写了,倒是有几家向伊尔根觉罗家提亲,可没有恭亲王府发话,大公主点头,伊尔根觉罗家也不敢啊,再说那几家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,伊尔根觉罗家也是舍不得,可宫里不发话,伊尔根觉罗家也不敢公开说要找女婿啊,只有这样投机取巧的上门。
“全嬷嬷,您觉得此事当如何?”
全嬷嬷想了想,“老奴觉得如何不要紧,要紧的是小主会如何。”她跟了秀儿这么多年,是晓得秀儿的性子的,她在太后那里迫于情势答应了大公主为永绶娶妻的事说话,如今永绶没了,大公主和恭亲王却要让人家姑娘年纪轻轻的守望门寡,小主本来就是于心不忍的,如今又有了乌雅太太亲自写信请托,伊尔根觉罗家八成也是到乌雅太太那里哭诉哀求过了,依着德小主的性子
“海棠,替本宫更衣,本宫要去趟宁寿宫。”
太后正跟着乌布里和茉雅齐拿叶子牌比大小赌核桃仁吃,老的小的都认真极了,一个个眼睛瞪得大大的,也不许旁人在后面看牌,茉雅齐手气好,自己小玻璃碗里已经半满了,听见了额娘来了,立刻跳下了临窗大炕,还不忘回头嘱咐宫女,“小满,你可把这个给我看好了,不许旁人偷。”
“嗻。”
秀儿刚进屋,就见茉雅齐像是炮弹一样的跳到她怀里,“额娘,我今个博核桃仁赢了。”
“真的?”秀儿也做惊喜状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茉雅齐拉着她进屋,秀儿先给皇太后施了礼,“给皇太后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,快看看茉雅齐今个儿赢了多少核桃仁。”太后也跟小孩似的认真,指着茉雅齐的大半碗核桃仁道。
“哎哟,真得不少。”秀儿端起碗来看,又瞧了瞧乌布里跟前的碗,也已经有不少了,只有太后面前的少,她心知是太后让着这两个小孩子了,“你们俩个赢了这么多核桃仁要自己吃吗?”
乌布里立时就笑了,“我分额娘一半就是了。”
茉雅齐虽然有些舍不得,“我也分额娘一半。”可看向碗里的核桃仁,还是有些舍不得。
“这两个孩子,平素里摆在她们跟前,她们都不多瞧一眼,如今自己赢的,又舍不得了。”皇太后笑道,她素日寂寞,这两个孩子真正让她放到了心上。
“这也是您老人家乐意哄着她们。”
“哀家原不懂什么叫隔辈亲,因有了她们和五阿哥,这才知道隔辈人瞧孩子与你们这些做父母的都不同。”皇太后是真把这三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孙子,古人也常说儿子不是自己生的,可孙子若是养在跟前的,那就是亲的。
“有您疼她们,是她们的福气。”秀儿又哄着两个女孩儿玩了一会,见两个孩子有些坐不住了,这才让乌布里带着妹妹到院子里去玩。
太后瞧了瞧秀儿,自秀儿十三岁起就在她身边,对她也孝顺,日日都要来这宁寿宫,她瞧着秀儿也不同其他嫔妃,自是能瞧出来秀儿有心事,“你今次来不同往日,可是有什么心事?”按说秀儿如今要说受宠自是比不上董颚,可要说如今宫里哪有人敢给德妃添堵,太后也是不信的,更何况这些争宠的事,秀儿也从来不在她眼前表现出来。
“不瞒太后说,今个儿我接着了我额娘的信。”秀儿就把事情一五一十没有丝毫隐瞒的说了,“此事我本就觉着不妥,伊尔根觉罗凤锦,花儿一样的女孩,又没真的进门,若真守起望门寡我瞧着怪不忍的。”
“这也是入关之后那些人跟汉人学的规矩,果亲王的额娘还是二嫁呢,还不是一样做了太祖的妃子,如今倒兴起望门寡来了。”皇太后也是知道这件事的,可是她厚道惯了,轻易不爱张口去得罪人,恭亲王倒没什么,大公主“爱蓝珠这丫头啊,也是替永绶可惜,哀家听她念叨着,若是凤锦不装病,好好的嫁了永绶,没准儿永绶不能寻短见。”
“这是迁怒。”永绶分明是为了那个戏子殉情,与凤锦何干?她若嫁过去了又能如何。
“唉只能慢慢的哄着她,劝着她,让她放手。”太后摇了摇头,“这要是个皇子,哀家都能做主,可偏是她,大清的公主苦啊,未嫁时总要多宠惯些。”(。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,欢迎您来投推荐票、月票,您的支持,就是我最大的动力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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