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且微走到江满面前,淡淡道:“你身上,有股熟悉的气息。”
江满不动声色:“前辈说笑了,晚辈只是雾云宗一介弟子。”
梦且微凝视他片刻,忽然伸手,指尖轻点他眉心。
刹那间,江满识海震荡,虚有灵瞳自动激发,竟在她指尖看到一丝残破的仙门印记!
那是……逃逸的痕迹!
她果然曾私自离界!
“有趣。”梦且微收回手,“你很像一个人。”
江满垂眸:“像谁?”
“一个早已死去的故人。”她转身离去,留下一句话,“若你在秘境中活着出来,或许我会告诉你他是谁。”
江满握紧拳头。
他知道,这场博弈,已不容退。
秘境开启,众人鱼贯而入。
江满踏入瞬间,耳边忽响起初见听风吟时的低语:
> “给他们脸了?”
他抬头,望向秘境深处那座孤峰,那里雷光交织,隐约可见一座石碑,上书二字??
**归墟**。
他迈步前行,斗笠滑落,露出一双染血却炽烈的眼。
醉浮生,从此刻起,正式登台。
秘境广袤,分为九域,每域皆有劫难。
江满直奔第九域??归墟之域,那里是元神晋升的唯一契机,也是所有强者争夺之地。
途中,他遭遇数波截杀,皆是不明势力的金丹修士,招招致命。
他不躲不闪,以伤换命,剑出如电,每一击都带着《九劫归墟诀》的焚魂之意。
七日之后,他浑身浴血,却愈发凌厉。
老黄牛的声音在识海响起:“你快到了。”
第八日黎明,他登上归墟峰顶。
石碑之下,已有两人对峙。
白家老祖分身,手持白虹剑,冷笑道:“梦且微,你终究还是来了。”
梦且微立于风中,青衣猎猎:“我来送你回去。”
白家老祖大笑:“回去?我既然能出来,便不会再回去!你们这些懦弱之辈,永远不懂自由的滋味!”
“自由?”梦且微轻叹,“你可知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?你若不回,他们都会死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死!”白家老祖狂吼,“我宁可魂飞魄散,也不再做笼中鸟!”
江满站在峰侧,静静听着。
他忽然明白??他们都不是简单的逃犯。
他们是叛徒,是异端,是仙门秩序的裂痕。
而听风吟,要的正是这裂痕愈合。
他缓缓拔剑。
剑名“浮生”,饮过无数鲜血,今夜,将饮神魂。
白家老祖忽然转头,盯住江满:“你……是谁?”
江满不答,剑锋一转,直指梦且微:“前辈,该结束了。”
梦且微眸光一冷:“醉浮生?”
江满冷笑:“如假包换。”
白家老祖先是一愣,随即大笑:“妙啊!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!醉浮生,我助你杀她,你放我走,如何?”
江满摇头:“我不放任何人走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赢?”白家老祖怒吼。
江满举起剑,剑尖指向天穹:“凭??我不怕死。”
话音落,他引动体内残存的五十载寿元,轰然引爆!
神魂之火冲天而起,化作漫天火雨,笼罩整座山峰。
《九劫归墟诀》第九重??**万念成空**,强行开启!
白家老祖惊骇欲绝:“你疯了?!你根本没到第九劫,强行催动会神魂俱灭!”
江满嘴角溢血,眼中却只有癫狂的光:“听风吟说……死一遍没关系……一下就过去了。”
梦且微终于变色:“你是听风吟的人?!”
江满不答,剑已出。
剑光如雪,斩落白家老祖头颅。
神魂未散,已被火雨焚尽。
紧接着,他转身扑向梦且微,哪怕只剩半具残躯,也要抱住她同坠深渊。
梦且微避无可避,指尖轻点他心口:“你本不必如此。”
江满咳血,笑得凄厉:“可我想……让天骄的光照在峰主脸上。”
剑光与火雨中,两道身影同时消散。
石碑之上,血字浮现:
**醉浮生,杀白家老祖、梦且微,任务完成。**
虚空之中,听风吟收起鱼竿,轻声道:“孺子可教。”
随即,他抬手一挥。
下一瞬,江满在监牢中睁开眼。
老黄牛啃着草,头也不抬:“死了?”
江满点头:“死了。”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老黄牛终于看向他:“感觉如何?”
江满活动着手脚,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元神之力,轻声道:“像做了一场梦。”
“可你的眼,更亮了。”老黄牛道。
江满望向窗外,月华如练。
他知道,自己已不再是那个被动接任务的棋子。
他亲手杀了名单上的两人,也亲手点燃了寿元。
听风吟或许以为他仍是傀儡,可唯有他自己清楚??
那场“死”,让他窥见了劫源。
而劫源之中,藏着一个秘密:
**所有被“送回去”的人,他们的神魂碎片,都在归墟碑下汇聚。**
**而那碑文深处,有一道被封印的意志??**
**“救我。”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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