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川漫不经心地甩去刀刃上的血珠，眼神冷漠，“既然你们是被逼出来的炮灰，我也懒得脏了手。不过——”
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森然。

“一时半会儿，你们别想回村子报信。谁要是敢偷偷往回溜……”

妙妙配合地龇开獠牙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
“……这就是下场。”

听到这话，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众人顿时如蒙大赦。

只要不杀他们，别说不让回村，就是让他们在这雪地里趴一宿都行。

然而，人群中却有一个人没有动。

张斗死死盯着苏川。他推开挡在前面的张仁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
“这位……大哥。”

张斗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变调，但他还是咬着牙问道。

“你跟张家村……有仇？”

苏川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了这个汉子一眼。

“怎么？”

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
张斗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“要是你想对付张金那个畜生……我能帮忙！”

这话一出，旁边的张仁吓得魂飞魄散，一把扯住张斗的袖子。

“老斗！你疯了？！那可是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

张斗一把甩开张仁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声音嘶哑地吼道，“你想等死吗？啊？你也看见了，张老大都死了！咱们回去也是个死！那个怪物……那个怪物早就把咱们当成口粮了！”

苏川眉梢微挑，来了兴趣。

“背叛村子？理由呢？”

“理由？”

张斗惨笑一声，指着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村民。

“这世道乱了，我们也知道。我们也想活着。哪怕给张金当狗，只要能给口饭吃，能活命，我们也认了！可是……”

他咬牙切齿。

“张金那个王八蛋，根本没拿我们当人！脏活累活是我们干，丧尸来了是我们顶，这也就算了……可他千不该万不该，拿活人去喂那个守村人！”

苏川眼神一凛，“守村人？那个怪物？”

“对！就是那个该死的怪物！”

张斗浑身颤抖，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。

“之前他们抓了不少外面的幸存者，都被那个怪物吃光了！现在外面没人了，那个怪物的胃口越来越大，以前几天吃一个，现在隔两天就要一个活人！”

他猛地指向村子的方向，眼眶通红。

“张金那帮本家的人金贵，不舍得动。就逼着我们道里和道外村交人！今天是抓阄，明天是指派，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轮到谁！”

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泣，显然有着同样遭遇的不止张斗一家。

“反正早晚都是个死，与其被那怪物嚼碎了吞进肚子里，不如反了他娘的！”

张斗噗通一声跪在雪地上，对着苏川重重磕了个头。

“大哥，你有本事杀张老大，肯定也有本事杀那个怪物。只要你能弄死张金和那个怪物，我张斗这条命就是你的！这周围的地形、岗哨、暗道，我全知道！”

张仁在旁边听得浑身发抖，一咬牙，也跟着跪了下来。

“要是……要是真能活命，我也干了！张金那孙子，确实不给人活路啊！”

看着跪在雪地里的两个村长，苏川眼底闪过精光。

这倒是意外之喜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

苏川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，手中的长刀在雪夜中划出一道寒芒。

“既然想活命，那就拿出你们的价值。”

他看着张斗，声音冷冽如刀。

“带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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