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应他的，只有赵勇那空洞眼眶中透出的死寂，以及喉咙里更加暴躁的低吼。

“吼——！”

赵勇四肢着地，猛地一蹬，再次扑向正前方的苏川，眼中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欲望。
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
苏川冷冷地瞥了一眼，手中匕首倒转。

陈天一猛地闭上眼，掌心中刚刚凝聚的一团火焰硬生生掐灭——他下不了手，哪怕对方只是一具行尸走肉。

“按住他！”

李扬和闫旭对视一眼，咬牙冲了上去。

两人一左一右，合力将赵勇死死摁在地上。

即便被烈火焚烧，赵勇的力量依然大得惊人。

战场另一端。

神卫队队长齐岳坐在指挥车内，看着这一边倒的局势，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
李南和赵勇这两个精心培养的兵器，竟然在苏川面前如同土鸡瓦狗。

“废物……都是废物！”

齐岳狠狠啐了一口，眼神阴鸷地扫视全场，“所有人，上车！分散突围！每人开一辆，别给他们集火的机会！”

剩下的士兵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钻进各自的载具。

引擎轰鸣声大作。

车队刚要起步，一道如同铁塔般的身影不知何时矗立在了唯一的出口路线上。

谢宝瑞。

他赤手空拳站在路中央，脸上挂着一丝憨厚却残忍的冷笑。

“找死！”

齐岳眼中凶光毕露，脚下油门踩死，“给我撞死他！！”

头车的驾驶员面露狰狞，吉普车咆哮着加速，保险杠带着数吨的动能狠狠撞向那个渺小的人类。

近了。

十米。五米。

谢宝瑞没有躲，反而微微下蹲，全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。

就在撞击的前一秒，他侧身闪过车头，双臂猛地探出，抱住吉普车的侧裙，怒吼声如炸雷：

“起——！！”

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。

正在行驶的吉普车，竟然被他凭空掀起！

巨大的惯性让车辆在空中翻滚，如同被巨人投掷出的玩具，带着呼啸的风声，狠狠砸向紧随其后的另一辆越野车。

金属扭曲，玻璃爆碎。

两辆车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，火光冲天而起。

“怪物……这群人全是怪物！！”

齐岳吓得魂飞魄散，手中的方向盘猛地向左打死。

他的座驾在地上甩出一个极限的漂移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坠落的残骸，甚至顾不上被压在废铁下哀嚎的手下，油门踩进油箱，疯了一样冲了出去。

尘埃落定。

除了齐岳和另外两名神卫队成员，其他全军覆没。

寒风依旧呼啸。

李南已经被妙妙咬断了脊椎，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；赵勇则被五花大绑，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嘶吼、挣扎。

苏川收起染血的匕首，走到陈天一身旁，目光落在还在抽搐的两人身上。

“怎么处理？”

声音平静，没有波澜。

陈天一看着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变成这副模样，眼眶通红，拳头松了又紧。

杀？那是兄弟。

不杀？那是怪物。

“我……”陈天一声音沙哑，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块烧红的炭，“能不能……再试着救一下？也许……”

“没有也许。”

苏川打断了他的幻想，眼神冷厉如刀，“在这个世道，心软就是给自己挖坟。当断不断，反受其乱。”
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陈天一的心口。

他看着赵勇那双只剩下嗜血本能的眼睛，良久，在那双浑浊的瞳孔里，再也找不到一丝人性的光芒。

陈天一颓然地垂下头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苏川微微颔首，转头看向那一旁舔舐爪牙的巨兽。

“妙妙，送他们上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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