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信沉吟一下。
通知苏川?
不。
那是他刚收服的一条恶犬,虽然牙齿锋利,但毕竟还没养熟。
“不用。”
冯信随手将电话扔回床头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杀鸡焉用牛刀,对付几个丧家之犬,神卫队足够了。”
随着命令下达。
沉重的军靴声踏碎了夜的宁静,齐岳作为冯信最忠实的走狗,效率极高。
短短十分钟。
三十名全副武装的神卫队成员集结完毕。
紧随其后的是六百名由普通幸存者组成的常规部队,虽然装备稍次,但胜在人多势众,黑压压的一片,宛如即将倾泻的蚁群。
引擎轰鸣,刺破苍穹。
一支由越野车、卡车和装甲运兵车组成的钢铁长龙,喷吐着黑烟,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基地大门,卷起漫天尘土。
副首领套房。
苏川看着这支离去的车队。
“好戏开场了。”
他瞳孔深处倒映着远去的尾灯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转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动作干脆利落。
既然老虎离山,那这只猴子,也该去大闹天宫了。
……
恒春,西郊购物广场。
曾经繁华的消费圣地,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。
巨大的广告牌摇摇欲坠,在那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,像是在呜咽旧时代的挽歌。
冯信虽然狂妄,却并非无脑之辈。
车队在距离广场还有两公里的位置便停了下来。
“全体下车!”
齐岳一声令下,六百名士兵如潮水般涌出,呈扇形向广场包抄过去。
这是一张网,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,意在将那个所谓的同行联盟一网打尽,绝不留任何活口。
只有冯信乘坐的那两辆经过重型改装的防弹吉普,毫无顾忌地咆哮着,直直冲向广场中心。
“嗤——”
轮胎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吉普车稳稳停在广场中央的喷泉池旁。
只见那座象征着和平与繁荣的天使雕塑上,正用粗麻绳五花大绑着两个人。
那是第三小队失踪的士兵。
他们浑身是血,脑袋无力地耷拉着,生死不知。
身上的制服被撕成了布条,胸口用鲜血淋漓地刻着几个大字——血债血偿。
挑衅。
冯信推开车门,军靴踩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他整理了一下领口,脸上非但没有愤怒,反而挂着一抹猫戏老鼠般的戏谑。
他不怕有埋伏。
就算有,难道还能挡得住他身后那六百条枪?
“陈天一!”
冯信接过手下递来的扩音喇叭,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,“既然约我来谈判,缩着脑袋当乌龟算什么本事?滚出来!”
寂静。
只有风穿过空荡楼层的呼啸声。
几秒钟后,广场三楼的玻璃护栏后,缓缓站起两道身影。
左边那个正是陈天一;在他身侧,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人,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脸上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。
两人两手空空,没有任何武器。
冯信眯起眼睛,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,确认没有威胁后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冯信!你这个畜生!”
楼上的陈天一双手死死抓着护栏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,“你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,抢了我们的物资,现在还像疯狗一样追着我们不放!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
那声音悲愤交加,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凄凉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