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川眼帘微垂，遮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杀意。

但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。

只要进入核心实验室，就有机会摸清基地的安防漏洞，甚至能找出李南和赵勇。

“这是我的荣幸。”

苏川抬起头，脸上没有任何抗拒，“能为进化之路做贡献，求之不得。”

……

十分钟后。

告别了冯信，苏川跟在周力身后，穿过一条幽深狭长的金属通道。

这里的空气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，混合着某种淡淡的腐臭。

通道尽头，是一扇厚达半米的钛合金大门。

“苏副首领，请往后退两步。”

周力停下脚步，回过头，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病态的炫耀，“这里的安防系统是独立的，除了我和教主，任何人靠近都会触发攻击。”

苏川依言后退，目光扫过天花板角落里那几个隐蔽的发射口，暗暗记下位置。

周力凑近识别器，摘下眼镜，进行了虹膜扫描，又输入了一串长达十六位的复杂密码。

“咔——嗤——”

伴随着气压释放的沉闷声响，厚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
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
苏川迈步走入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
这里根本不像是什么科研实验室，更像是一个变态狂的收藏馆。

数百平米的大厅里，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巨大的圆柱形透明玻璃罐。

里面注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，每一个罐子里，都悬浮着一具令人毛骨悚然的躯体。

最外围的是普通丧尸。

越往里走，罐子里的东西越是怪诞。

长着两个脑袋的丧尸犬、手臂异化成骨刃的巨型爬行者、甚至还有身体膨胀如肉山的暴食者……

“这些都是我的宝贝。”

周力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，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玻璃壁，眼神迷醉，“我从外面抓捕它们，解剖、重组、注射病毒……试图找到控制它们的钥匙。”

苏川没有接话，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怪物，落在了实验室最深处的一排罐子上。

脚步猛地一顿。

那一排罐子里装的不再是丧尸，而是人。

或者说，曾经是人。

左边罐子里的男人，半边身体被强行植入了丧尸兽的利爪，胸口被剖开，可以看到一颗还在微弱跳动的黑色心脏；右边的女人更惨，她的脊椎被抽离，换成了一根不知名生物的骨骼，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着，脸上凝固着极度痛苦的表情。

他们的眼睛都睁着，虽然瞳孔涣散，但那种绝望与怨毒，仿佛能透过厚厚的玻璃刺入人的灵魂。

“唉……”

周力走到那个女人面前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语气里满是遗憾。

“这个本来是最有希望成功的融合体，可惜意志力太差，才撑了三天脑子就坏了。真是浪费，你知道为了抓捕这些身体素质好的幸存者，还要保证他们不被感染，我要费多大劲吗？”

他转过身，看向苏川，摊了摊手，“所以说，像苏副首领这样的完美进化者，简直就是上帝赐予的杰作。”

浪费？

苏川盯着那个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女人，又看了看满脸惋惜的周力。

那一瞬间，苏川心中的杀意如火山般喷涌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。

原来如此。

这就是信能教的核心。

冯信在上面用谎言洗脑，周力在下面用活人做实验。这一丘之貉，简直是把地狱搬到了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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