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械的踩踏。
一圈,又一圈。
胡启刚觉得大腿早已不属于自己,肌肉像注满了铅酸,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剧痛。
汗水流进眼睛,蛰得生疼,但他不敢擦。
旁边那个动作稍慢的倒霉蛋刚挨了一鞭子,皮开肉绽的血腥味混杂着汗臭,死死堵在喉咙口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如同天籁般的铃声终于响起。
“停!都滚下来!”
幸存者们像是一堆烂泥,从动感单车上滑落。
胡启刚踉跄着扶住把手,双腿打摆子似的颤抖。
回到那阴暗潮湿的208号牢房,所有人几乎是瘫倒在铺位上。
并没有多少喘息的时间。仅仅过了半小时,尖锐的哨声再次撕裂耳膜。
“集合!去大厅!聆听教诲!”
又是那个该死的穹顶大厅。又是那个站在高台上、披着白袍的神棍冯信。
成百上千人跪伏在地,跟着那癫狂的声音高呼能量之神。
胡启刚混在人群里,嘴巴一张一合,心里却在把这帮神棍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。
十二个小时。
整整十二个小时的高强度劳作加上精神强奸。
再次被押回牢房时,胡启刚感觉灵魂都被抽干了。
他躺在发霉的草垫上,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,那股子绝望像潮水一样没过口鼻。
北斗帮的热汤面,牛肉,白酒……此刻回想起来,简直就是天堂。
如果不逃出去,迟早会死在这。
要么累死,要么被那个疯子教主扔去喂丧尸。
一定要逃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军靴声。
由远及近,最后停在了208号门前。
铁门被暴力推开,几道刺眼的手电光柱直射进来。
马连超和其他几个囚犯吓得一激灵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贴墙站好。
几个全副武装的灰白迷彩士兵走进牢房,冷漠的目光像挑牲口一样在众人脸上扫过。
最终,光柱定格在胡启刚脸上。
“你,出来。”
胡启刚心脏猛地收缩,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难道是自己偷懒被发现了?还是那个什么神看自己不顺眼,要拿去祭天?
“几位大哥……”胡启刚强挤出一丝卑微的笑,躬着身子,“这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领头的士兵根本没那个耐心解释,枪托狠狠地顶了一下他的后背。
“老实跟着,哪那么多废话!”
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胡启刚不敢再吭声,只能在马连超等人惊恐又庆幸的目光中,硬着头皮走出了牢房。
但他预想中的刑场并没有出现。
士兵们押着他穿过了几道气密门,并没有去那种充满血腥味的底层,反而进了一部直通上层的货运电梯。
随着指示灯的跳动,轿厢上升。
空气中的腐臭味逐渐变淡。
电梯门开,是一条明亮的走廊。
另一队穿着更精良装备的士兵正等在那里。为首那个男人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。
胡启刚瞳孔微缩。
就是这孙子带人在丰安市把自己绑来的。
押送的士兵敬了个礼,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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