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连超终于叹了口气。
“老弟,不是哥哥打击你。这地方……以前是国家修的战备避难所。”
胡启刚瞳孔猛地一缩。
难怪。
通风、照明、甚至还有这源源不断的水循环系统,根本不是那帮神棍能在一夜之间搞出来的。
“后来世道乱了,冯信带着这帮信能教的疯子鸠占鹊巢。你知道这里怎么管人的吗?那是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,赤裸裸的吃人!”
马连超伸出枯瘦的手指,颤巍巍地比划着。
“第一等,冯信和他的心腹,那是神和天使,住在最顶层,吃香喝辣,玩女人,甚至还有红酒雪茄。”
“第二等,就是那些穿白袍的和拿枪的士兵,那是牧羊犬,只要听话,也能过得像个人。”
“第三等,是有技术的工匠,修枪的、种地的,那是产奶的牛,饿不死。”
说到这,马连超眼里闪过绝望的死灰。
“剩下就是咱们。第四等。耗材,电池,或者叫……两条腿的牲口。”
胡启刚听得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。
“结构呢?我要知道结构。”
“从上往下数,顶层是权贵区。中间是生活区和兵工厂,造枪造炮都在那。最底下这两层阴沟,就是咱们住的地方。”马连超咽了口唾沫,眼神惊恐地往上看了一眼,“记住,下层人要是敢踏入上层半步,格杀勿论!”
军事化管理。
等级森严,火力压制。
胡启刚的心凉了半截,想从这里飞出去,难如登天。
头顶昏黄的灯光骤然熄灭,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“睡吧。”
黑暗中传来马连超疲惫的声音。
“梦里啥都有,梦里……不用吃黑砖。”
周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和痛苦的呻吟。
胡启刚躺在坚硬的铁板床上,双眼圆睁,盯着漆黑的虚空。
绝望像潮水一样漫过口鼻。
川哥……
如果那个男人在这,这帮神棍怕是早就被轰成渣了吧?
……
与此同时,数百公里外的丰安市。
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夜色,改装后的SUV如同一头钢铁猛兽,卷着一路风雪,猛地刹停在基地大门前。
“回来了!是苏先生回来了!”
瞭望塔上的哨兵兴奋地嘶吼。
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,还没等车停稳,几道人影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。
李永昌披着军大衣,身后跟着石头和一脸焦急的胡良。
这几日虽然苏川不在,但蓝石岛的建设没停,整个基地透着一股欣欣向荣的狠劲儿。
车门推开。
苏川一身黑色冲锋衣,神色冷峻地跳下车,妙妙也轻巧地从车上跳出来。
紧接着下来的是戴二。
这工头哪见过这种阵仗,看着周围全副武装的帮众,缩着脖子,一脸讨好地点头哈腰。
李永昌和胡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们往车里看了又看,甚至石头还趴在后备箱瞄了一眼。
没人。
除了苏川和一个陌生人,再没有半个影子。
“川哥……?”胡良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刚子呢?我弟呢?”
苏川眼神微微一黯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挥了挥手。
“外面冷,进帐篷说。”
中军大帐内,炉火烧得正旺。
苏川简单把戴二介绍给众人,这人倒是机灵,知道自己现在寄人篱下,对着李永昌等人一口一个大哥叫得亲热,恨不得把头低到裤裆里。
安顿好戴二,苏川转向胡良,深吸一口气,目光罕见地带了一丝歉意。
“老胡,对不住。刚子丢了。”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