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的尸骸,大厅深处伫立着一座二层高的独立建筑。
防弹玻璃幕墙,合金骨架。
这里不像是什么普通办公室,倒像是一个悬浮在死人堆之上的观察哨塔。
苏川甚至懒得走正门。
军靴蹬在墙体外沿,借力一跃。
早已龟裂的二层窗户瞬间破碎,一道黑影如猎豹般翻滚入内。
“吼——”
屋内几只穿着白衬衫的行政丧尸听到动静,还没来得及张开腐烂的大嘴。
刀光已至。
苏川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,从它们身边掠过的瞬间,几颗头颅便像是熟透的果实般滚落。
苏川随手甩掉唐刀上的污血,目光冷冷扫过四周。
一地狼藉。
到处都是散落的文件和被打翻的咖啡杯,显然当初撤离时慌乱到了极点。
随意翻看了几眼桌上的资料。
全是些晦涩难懂的科研废纸。
苏川没有任何留恋,转身踏上楼梯。
二楼。
这里的装潢明显比下面高出一个档次。
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横亘在中央,四周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,指示灯早已熄灭。
而在最里侧,有一扇虚掩的实木门。
陈旧的死气从门缝里渗出来。
苏川眯起眼,握紧刀柄,用脚尖轻轻顶开房门。
没有丧尸扑出来。
只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,和一个趴在桌上、早已风干成骷髅的身影。
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,右手低垂,正下方的地毯上掉落着一把手枪。
太阳穴位置有一个明显的弹孔,另外半边头骨已经碎裂。
吞枪自杀。
死得很干脆,没受罪。
“收。”
苏川心念一动,地上的手枪凭空消失,直接进了系统空间。
目光上移,落在那具骷髅压着的手掌之下。
几张泛黄的信纸,边角已经被尸水浸透,但中间字迹依然狂草潦草,透着绝望的癫狂。
苏川眉头微皱,用刀尖挑开枯骨,捏起那几张薄纸。
第一行字就让他瞳孔微缩。
【我是王涛,华夏科学院院士。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,说明人类已经完了。】
苏川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面。
字迹很乱,最后几行甚至力透纸背,显然写这封信的人当时精神状态已经处于崩溃边缘。
【这根本不是天灾,这是报应。】
【基地建立的初衷,是为了研究三年前那次日全食后出现的暗物质波动。上面认为,那是开启新维度的钥匙。】
【我们错了。我们打开的不是天堂的大门,而是地狱的下水道。】
苏川眼神愈发凝重。
【11月15日,那是噩梦开始的日子。就在末日降临的一周前,我们在一次高能粒子对撞实验中,意外激活了暗物质通道。通道很不稳定,只维持了零点三秒。】
【但就是这零点三秒,从里面掉出来一个人。】
一个人?
苏川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。
【那个人穿着不知名材质的防护服,浑身溃烂,濒临死亡。在昏迷前,他抓着我的手,反复重复着这几句话:】
【先是足以煮沸海洋的高温……接着是淹没大陆的洪水……然后是冻结灵魂的极寒……】
苏川呼吸一滞。
全中。
这和他经历的前世,以及现在的末日进程,分毫不差。
但接下来的文字,却让他如坠冰窟。
【他嘶吼着,说极寒只是开胃菜。当冰雪消融,迷雾将笼罩全球,那些沉睡在地底的远古巨兽将会苏醒,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!】
迷雾?
怪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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