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难道苏川他也像你一样……”
马阳的话头刚起,就被一声暴喝生生掐断。
“闭嘴!”
吴越猛地一拍桌子。
他眼底的阴霾浓得化不开,像是要择人而噬的野兽。
“不管他是不是,既然你也这么想,这人就更留不得了。”
一旦让苏川成长起来,整个丰安市哪还有聚力帮的立足之地?
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。
马阳和肖峰对视一眼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惧与杀意,两人不敢多言,重重一点头,转身没入黑暗去安排人手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三天,丰安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除了零星的丧尸嘶吼,街道上只有寒风卷起枯叶的沙沙声。
气温还在降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碴子。
交易日如期而至。
高速路口西侧的废弃加油站,气氛肃杀。
北斗帮的魏虎裹着厚重的军大衣,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砍刀的兄弟;天悦帮的刘雪穿着一件紧身皮衣,外罩貂绒,在一众面黄肌瘦的幸存者中显得格外妖艳。
地上堆满了散发着腐臭味的编织袋,里面全是刚砍下来的丧尸脑袋。
“验货。”
苏川倚在那辆摩托车旁,神色淡漠。
交易进行得很顺利。
一手交晶核,一手交物资。
看着那一箱箱午餐肉、压缩饼干被搬出来,魏虎和刘雪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
但在苏川面前,没人敢动歪心思。
“谢了,苏老板。”魏虎抱了抱拳,示意手下撤退。
就在引擎声刚刚轰鸣,苏川跨上雪地摩托准备离开时,一道甜腻得发腻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苏老板,这就走了?不再聊聊?”
刘雪扭着腰肢走上前,故意拉低了领口,露出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的雪白。
她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,眼神像把钩子,直勾勾地往苏川身上挂。
“那个姓卢的小丫头片子,干瘪得像根柴火,哪懂得怎么伺候男人?苏老板要是寂寞了,不如考虑考虑我?无论什么姿势,只要你想,我都能……”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在场的男人们,不管是北斗帮的还是天悦帮的,喉结都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心里暗骂一声:骚货。
都要末日了,这女人为了点物资,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。
苏川戴头盔的动作停在半空。
他侧过头,护目镜后的目光在刘雪身上扫过,像是在看一件沾了苍蝇的次品。
并没有暴怒,也没有羞涩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嘲弄。
“抱歉。”
苏川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,显得有些闷,却格外清晰,“我有洁癖。公交车人太多,我有私家车,不习惯挤那玩意儿。”
噗嗤。
不知是谁没忍住,人群中发出一声低笑。
紧接着,压抑的笑声此起彼伏,像是传染病一样在寒风中扩散。
公交车。
这三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刘雪脸上。
她脸上的媚笑瞬间僵硬,随即寸寸龟裂。
苍白的面皮下涌起一阵病态的潮红,那是羞愤到了极致的表现。
她死死咬着牙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恨不得现在就掏枪把那个男人的嘴撕烂。
但她忍住了。
“苏老板……真会说笑。”
刘雪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声音尖锐得有些变形。
苏川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,雪地摩托发出一声咆哮,绝尘而去。
魏虎同情地看了一眼刘雪,摇摇头,带着北斗帮的人迅速撤离。
转眼间,加油站空了一半。
刘雪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淬了毒的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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