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子盯着手里那几瓶晃荡的浑浊液体。他猛地回头,压低声音嘶吼。
“都退后!想被炸成碎片当花肥就给老子站着别动!”
狭窄的甬道里一阵骚动,李力等人连滚带爬地往后缩。
强子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手将简易的尿素炸弹硬生生地塞进窗户封板的裂缝中。
打火机擦地一声窜出火苗。
引信被点燃,火花在黑暗中疯狂跳动。
强子怪叫一声,转身扑倒在泥泞的冻土上,双手死死护住脑袋。
“轰!”
沉闷的巨响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维也纳酒店一楼那扇铜墙铁壁,在化学能的瞬间爆发下木屑纷飞,钢条扭曲。
原本封死的窗户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焦黑的大口子。
强子从地上弹起来,看着那个冒烟的洞口,脸上露出癫狂的喜色。
“成了!都有了!那里面有肉!有女人!不想饿死的都给老子冲!”
这一声像是开启地狱之门的咒语。
身后那群早就饿疯了的暴徒,挥舞着手中的铁棍、工兵铲,嚎叫着从那个炸开的缺口涌入酒店大厅。
……
维也纳酒店二楼。
孙辉正裹着两条羽绒被睡得正沉,突如其来的震动让他猛地从沙发上滚落。
“地震了?!”
他惊慌失措地爬起来,还没站稳,耳边就传来了楼下的玻璃破碎的脆响。
休息室的大门被撞开,几个幸存者衣衫不整地跑出来,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“辉哥!怎么回事?下面怎么炸了?”
“是不是苏老大在搞实验?”
孙辉使劲甩了甩脑袋,强迫自己清醒过来。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李茂!李茂!死哪去了?回答我!”
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,紧接着是李茂带着哭腔的嘶吼。
“辉哥!炸了!一楼侧面被炸开了!全是人!!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孙辉的心瞬间沉入谷底,和旁边的胡良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。
被偷家了!
“抄家伙!都别愣着!不想死就跟老子下去拼命!”
孙辉咆哮着踢开脚边的椅子,一边抓起砍刀往楼梯口冲,一边颤抖着按通了对讲机。
“苏……苏哥!出事了!有人用炸药破了一楼的墙,强子那伙人杀进来了!”
房车卧室。
苏川正闭目养神,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焦急吼声,眼皮猛地睁开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淡淡地回了一句,声音平稳得可怕。
还没等他切断通讯,对讲机那头已经传来了清晰的金铁交鸣声和惨叫声。
甚至能听到强子那嚣张至极的狂笑:“给老子杀!谁抢到归谁!把那姓苏的找出来,老子要活剥了他!”
苏川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。
找死。
他迅速起身,动作行云流水。
防刺服、战术手套、那把经过改造的短管霰弹枪被他熟练地挂在身上,最后,反手抽出了背后的合金长刀。
推开车门,极寒的空气迎面扑来。
身形一闪,苏川冲向酒店主楼。
此时的一楼大厅已是人间炼狱。
强子带来的几十号人虽然面黄肌瘦,但那种濒死的疯狂让他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。
孙辉和胡良这边虽然吃得饱,但毕竟人少,再加上被突袭,此刻竟被打得节节败退。
“顶住!顶住啊!”胡良挥舞着钢管,却被两个暴徒逼得连连后退,身上已经多了两道血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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