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感觉不到疼,撑着桌子边缘,竟慢慢坐直了身体。
“我出去找找这小子。”他看着黎簇朝远处走去的孤零零的背影,对王萌说道。
一直沉默收拾着绷带的江松,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没有抬头,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沉默的拉上背包的拉链,站起身来离开这里。
王萌连忙劝阻:“老板,你刚……刚取了虫子,流了那么多血,不休息一下吗?我去叫黎簇回来就行了。”
无邪只是摆了摆手,没再多说,扶着桌子缓了缓,便慢慢朝着黎簇的方向走去。
脚步有些虚浮,但背脊挺得很直。
无邪没有回答,摆了摆手直接出去了。
黎簇洗完手后,没有立刻返回店里,而是转身,走到不远处一个背风的沙丘旁,坐了下来,目光眺望远方。
身后传来一阵轻微但熟悉的脚步声。
黎簇缓缓回头,看到无邪正朝他走来,脸上不禁露出诧异:“你……你不躺着休息,跑出来干什么?”
无邪在他旁边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,侧头看他,苍白的脸上带着点戏谑:“怎么?这么担心我?”
黎簇立刻扭回头,撇了撇嘴,一副你别自作多情的样子,声音却闷闷的:“谁担心你了!我是怕……怕你万一死了,没人带我回家了!”
无邪只是极轻地笑了一下,也转过头,目光落在远方。
半晌后,他才缓缓开口:“这次你做得很好,有我当年的风范了。”
黎簇嘴角扯了扯,露出一个不知是笑还是什么的表情,语气干巴巴的:“那还真是……谢谢你啊。”
他看了看身旁目光沉静的无邪,缓缓开口:“话说,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?”
无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他沉默了几秒,目光依旧看着远方,语气里却多了一丝黎簇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东西:“等找到古潼京,弄清楚一切后。”
黎簇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:“那要是十年找不到呢?就在这里待十年?”
“对。”无邪点了点头,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。
只是,他眸子的深处,极快地掠过一丝暗色,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、又始终压在心口的东西。
十年啊……
想起长白山深处那扇沉重的青铜门,想起门后那个沉默的身影,他便希望这十年过得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
可目光落在远处的客栈,看到了安静站在门口的江松,那股迫切感又被另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了下去。
他又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,再慢一点。
慢到……或许能等到一线转机……
黎簇并不知道无邪心里这些矛盾的心思。
他很快又被另一个盘旋已久的问题吸引了注意力,立马开口询问:“诶,无邪,你说下地宫的人都出事了,为什么唯独我和江哥没事啊?!”
无邪被他从思绪中拉回。
他收回目光,转向黎簇,脸上恢复平静,淡淡开口解释:“这个应该是和你背上的七指图有关。”
“那江哥呢?”黎簇锲而不舍的追问。
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