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黎簇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淡,只是扭动着身体,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坐着。
这下轮到无邪诧异了,他挑眉看向黎簇:“你不害怕?”
黎簇撇了撇嘴,脸上还带着摔下来的擦伤,声音却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冷静:“害怕啊,我都要怕死了,好吧?心脏现在还怦怦跳呢!”
但是,他能有什么办法?
无邪看着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大呼小叫了,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,轻声道:“我以前……也是这样的。”
“啊?”黎簇没听清,或者说没理解。
无邪也没解释,只是喃喃重复了一句,像是说给黎簇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:“习惯就好了。”
黎簇:“……”
他嘴角狠狠一抽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无邪。习惯就好?!大哥你看看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?!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!!!这是能习惯的事吗?!
黎簇犹豫了片刻,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,小声问道:“所以……你以前,也像我这样……害怕得要死过吗?”
无邪靠坐在柱子上,目光有些悠远,轻轻点了点头:“嗯,怕过。很多次。”
“那你怎么习惯的?”
无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怀念:“因为,我身边,一直有几个能托付生死的兄弟,一想到他们在我身边,我就不害怕了……”
“是那个胖子吗?还有……江哥?”
“嗯。”无邪应了一声,目光不自觉地抬起,再次投向江松所在的方向。
几乎是同一时刻,江松也若有所感地抬起了眼眸。
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短暂交汇。
没有言语,没有动作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,但某种无声的默契与信任,却在这一眼中静静流淌。
黎簇看着他们之间这种无需言语的交流的模样,又忍不住继续追问:“那还有呢?”
无邪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一下,方才那点怀念的微光悄然敛去。
他沉默了片刻,声音变得平静,平静得近乎低沉:“还有一个,回老家了。”
一直沉默的江松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,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无邪身边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伸出手,将一小把还带着他掌心微温的松子,塞进了无邪虚握着的手里。
无邪的手微微一颤,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松子,手指不自觉缓缓收紧,心底蔓延开一股复杂难言的苦涩。
一切终究是不一样了……
黎簇看着无邪突然沉默下去的侧脸,又看看站在一旁依旧没什么表情的江松,心中好奇更甚。
他小心翼翼的问:“江哥……他以前,也像现在这样吗?”
无邪没有立刻回答,他握紧了手里的松子,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极轻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感慨:“他啊……以前,很爱笑的。”
“啊?”黎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张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实在无法想象,江松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、沉默得像块冰的脸,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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