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簇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身后的江松,像是寻求某种确认。
在他的注视下,江松沉默地小幅度点了点头。
见江松都这么表示了,黎簇勉强相信了,刚刚升腾起来的那点反骨和气焰,就像被戳破的气球,迅速瘪了下去。
他颓丧地瘫回椅子上,整个人像棵被霜打蔫了的小白菜,没人疼,没人爱。
帐篷里的气氛刚刚沉寂下来,外面却突然炸开了锅。
一阵混乱而急切的呼喊、奔跑声由远及近,迅速打破了沙漠夜晚的宁静。
无邪眉头一皱,立刻放下手中的铅笔和图纸,与江松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两人同时起身,一前一后掀开帐篷帘子快步走了出去。
黎簇的好奇心立刻战胜了颓丧,也连忙跟了出去。
只见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已经围满了人。
人群中心,是苏难之前派下去找人的手下,派下去三人,此刻只有两人回来,且其中一人显然受了重伤,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,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,露出骨头。
苏难蹲下身,将那人突出来的骨头摁了回去,她这才抬头,皱眉看向另一个人,声音冷静:“怎么回事?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?”
另外一人神色惊恐,语气颤抖:“我们下去,失踪的人没找到,反而又失踪了一个,这个地方吃人!”
苏难眉头皱得死紧,目光落在刚走出帐篷的无邪身上,沉声开口:“我要再下去一趟,关大老板,和我走一趟吧?”
无邪还没开口,听到外边动静出来的马老板已经抢先发声,语气强硬:“不行!他必须留在这里,给我把完整的行动计划制定出来!明天我就要看到!”
无邪状似无奈地耸了耸肩,摊开手:“老板不让去,我也没办法。”
苏难眼神一冷,忽然不再理会无邪的推诿,迈步径直朝无邪的帐篷走去。
当她路过静静站在一旁的江松时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只是眼角的余光扫过他。
江松也并未阻拦,甚至连眼神都未曾与她对上,只是默默地向后退了一小步,让开了路。
片刻后,苏难从帐篷里走了出来,手里赫然拿着无邪刚才还在绘制的图纸。
一看到图纸,马老板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亮眼的光:“太好了,我的宝石,明天我要亲自下去!”
他亢奋地环视四周,用嘶哑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下达命令:“明天!所有人都要下去!一个都不能少!”
刚从第一次地宫惊吓中缓过神、打定主意不再蹚浑水的王导团队一听,脸都绿了。
王导连忙摆手,声音发颤:“马、马老板!我们……我们就是搞艺术的,拍点素材就够了,下面太危险,我们真的不行……”
“苏难!”马老板根本不听解释,直接一声令下。
苏难和她手下的人眼神一厉,几乎同时,唰的一声拔出腰间的刀,架在离他们最近的人的身上。
江松眼神一凝,眼疾手快的一旁呆愣当场的黎簇拉到自己身后,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扑克牌,划在逼近的那人的手腕上。
那人吃痛,刀啪叽一声落在地上,慌忙捂着手退后几步。
一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松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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