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玉骨棺里......"江松的声音破碎不堪,"没有玉骨......"
他缓缓转过头,眼中蓄满泪水:"我回不了家了......"
这句话轻若叹息,却重如千钧。
无邪将手里的碗轻轻放在桌子上。
胖子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抬手抹了把脸。
江松的手指蜷缩在一起,平静的声音里透露着绝望:“那玉骨棺里……密密麻麻刻满了我要回家……”
他的目光涣散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岩洞:"每一个字...都是回不去的人..."
无邪轻轻坐到床边,小心地问:"所以玉骨棺...并不是真的棺材?"
江松缓缓摇头,泪水无声滑落:"它只是个...装着无数遗憾的容器。"
胖子红着眼睛,拳头握了又松:"所以你之前说的回家..."
"一个遥远的..."江松闭上眼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"再也触摸不到的地方..."
房间里陷入长久的寂静。
暮色渐浓,最后一缕余晖从江松苍白的脸上滑走,仿佛带走了最后一点生气。
无邪忽然站起身,点亮了油灯。
温暖的光晕在三人之间流淌,他轻声说:"这里就是你的家。"
胖子用力点头,声音哽咽:"对!吴山居就是你家!胖爷我给你做一辈子饭!"
江松的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出声。
他看着跳动的灯火,想起那个永远回不去的世界,想起再也见不到的妹妹。
胸腔里空荡荡的,连疼痛都变得麻木。
或许...等接回张启灵,他就可以安心离开了。
只是真可惜,终究要葬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。
无邪将他的沉默看在眼里,与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失落,却谁也没有说破。
他们明白,这样深刻的创伤,需要时间慢慢愈合。
但现在江松肯开口说话,将青铜门里的消息告诉他们,这是一个好的开始。
"先喝点汤吧。"胖子重新端起碗,舀了一勺递到江松面前,"凉了就腥了。"
江松的目光掠过碗沿,在床头那包松子上停留了一瞬,又缓缓移向窗外。
他做了许多,算计了许多,到头来依旧回不了家,或许这就是他的报应吧。
他想起汪晚最后看他的眼神,想起那个把他从实验室救出来的人,想起张启灵在古楼里向他伸出的手...
他想,他们一定后悔了吧……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里,江松的伤口渐渐愈合,始终像一抹影子一样,沉默的跟在无邪身后。
他脸上再不见从前那抹笑意,也不像从前一样和胖子插科打诨,而是始终保持沉默,仿佛把所有的言语都锁在了心里。
每当夜深人静,他总是独自坐在窗边,望着天边那轮冷月出神。
无邪不止一次在深夜看见他房里的灯还亮着,那消瘦的影子在窗户上投下寂寞的轮廓。
"又做噩梦了?"这夜无邪推门进来,看见江松额上还带着冷汗。
江松轻轻摇头,目光仍望着窗外。
从青铜门出来后,他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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